又胖了”的夸奖。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老李躺在藤椅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屋里的气味,是病人特有的、阿黄熟悉却又害怕的气味。而王婶的声音,在阿黄听来,是一种打扰,一种对这个脆弱时刻的侵犯。它不懂什么是“探望”,它只知道,任何试图靠近老李、打破这份死寂平衡的存在,都可能带来危险。尤其是,老李现在这么虚弱,连咳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老李?醒着没?我给你送点热粥来,这天儿说变就变,可别冻着!”王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更大的缝隙。一股冷风和雪粒子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地上的枯叶打了个旋儿。
阿黄低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响,更急促。它从藤椅的阴影里完全走了出来,挡在了老李和门口之间,脊背弓起,龇出了并不算锋利的牙齿。它的尾巴僵直地竖着,眼神凶狠,却又在凶狠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它记得,上次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来,也是先敲门,然后进来,带走了老李。它怕了。它怕这次又是谁来带走他。
“哎哟!阿黄!你这是干啥?”王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她看见龇牙低吼的阿黄,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是我,王婶啊!你咋还咬人哩?”
阿黄听不懂她的话,但它能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惊讶和不悦。它依旧低吼着,一步不退。它用身体构筑了一道防线,哪怕对方是邻居,哪怕对方手里端着热粥。在它简单的世界里,此刻只有两个概念:我和老李。任何试图越过这条界限的,都是潜在的威胁。
王婶探头往屋里看了看,昏暗的光线下,她一眼就看见了藤椅上蜷缩着的、一动不动的老李。那脸色,在雪光的映衬下,白得吓人。王婶的心“咯噔”一下,脸上的不悦瞬间被担忧取代。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她提高了声音,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阿黄立刻往前扑了一下,不是真咬,但那动作极具威胁性,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吠叫。它用这种方式告诉王婶:不许再靠近!
“这畜生……”王婶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她知道阿黄平时温顺,今天这反常的凶猛,只能说明一件事——老李的情况真的很糟。她不敢再贸然前进,怕真被这急了眼的狗咬上一口。她把搪瓷盆放在门内的一个矮凳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冲着老李喊道:“老李!老李你听见没?我是王婶啊!你应一声啊!”
藤椅上的老李,似乎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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