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
“血压测不到,呼吸极度困难,心率不齐……”医生低声汇报,语气沉重,“恐怕是心衰,得立刻送医院!”
“送医院?这大冷天的……”王婶有些迟疑。
“没时间了!快,抬担架!”医生果断下令。
阿黄看着那两个陌生人,居然伸手去抱老李!他们要把他从藤椅上挪开!要从这个他守护了整整一个早晨的地方,把他带走!
“呜——汪!”阿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吠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其中一个医生白大褂的下摆。它不松口,任凭对方怎么拖拽,任凭张主任用脚轻轻踢它(不敢真用力,怕惹急了咬人),它就是不放。它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泪水混着口水和尘土,从嘴角流下。它不懂什么是“心衰”,什么是“医院”,它只知道,它不能让他们带走老李!它要守着他!这是它唯一能做的事!
“这狗力气还真大!”医生被拽得一个趔趄,有点恼火,“老张,拿绳子把它拴一下!不然没法抬人!”
张主任从腰间解下一截备用的麻绳,趁阿黄全力撕咬医生衣角的瞬间,从侧面绕过去,猛地一套,勒住了阿黄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收!
“呜!”阿黄瞬间感到窒息,咬合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它拼命挣扎,四爪在水泥地上乱蹬,刨出一道道痕迹,但脖子上的绳索越收越紧,将它死死固定在原地。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两个陌生人一前一后,将老李从那把磨得油亮的藤椅上,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
不!不要!
阿黄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却只能发出被勒住的、破碎的呜咽。它看着老李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从它视线里被抬高,被移开,那双垂落的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晃。它熟悉的烟草味、铁锈味,正在迅速远离。藤椅上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只剩下凹陷的痕迹和几根掉落的藤皮。藤椅下,它辛辛苦苦叼来的那几片落叶,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无人问津。
“快!担架在院门口!动作快点!”王婶在旁边催促,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们抬着老李,快步向门外走去。老李的头向后仰着,眼睛半睁着,目光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在经过门口时,他的视线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了被绳子勒住、挣扎哀鸣的阿黄。
阿黄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绳索,去追赶那远去的担架。它的爪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它的喉咙因为勒紧和嘶吼而火辣辣地疼。但它被死死地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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