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的信号正在有规律地应答。两个外部势力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缩,而校园基地正好卡在收缩路径的中间。他对赵默说:“能联系上正东信号吗。”
赵默摇头。“加密方式不同。我们的设备只能接收和定位,不能解码。除非他们主动用明码呼叫我们——或者在短波频段上开放通讯协议。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在听。”
听。何成局咀嚼这个字。军用级加密信号,每天定时广播之后确认收听,但从不主动联络。这不像救援——像是观察。有人在正东四十公里处观察校园基地已经撑了多久,撑成了什么样子。他把这个念头暂时存在脑子里,和黑皮本子里其他所有未解决的情报放在一起,然后拍了拍赵默的肩膀。“继续监测。天枢区车队进入十公里范围通知大刘。正东信号有任何变化——哪怕只是多了一秒——马上告诉我。”
赵默点头,缩回工作间。门关上,蜂鸣声被隔在门板后面,变成了某种低沉的背景噪音,像是楼体本身在发出持续的低频振动。
何成局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全亮。四月的清晨有薄雾,围墙上的铁丝网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某种半透明的骨骼。防御组的哨塔灯亮着,大刘已经在上面了。散弹枪的影子在哨塔护栏上投下一个短粗的轮廓。
今天是停职第六天。还差两个签名。
苏小曼。
她是五个女生里最安静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整件事里从头到尾没有当面跟何成局说过一句话的人。何成局甚至不确定她会不会给他开门。
苏小曼住在四楼走廊尽头,和张悦同一层,但两人关系不好——张悦觉得她“太软”,苏小曼觉得张悦“太冲”。末日之后这种人际关系上的细微裂痕被生存压力放大了,两个曾经一起排队打开水的女生现在在走廊里碰见都低头绕路。苏小曼的室友上个月搬走了,搬去了另一栋幸存者楼。她现在一个人住。
何成局在上四楼的楼梯上碰到了张悦。纯属偶然——张悦端着脸盆从水房出来,头发湿的,披在肩上。她看见何成局,脚步停了一下。何成局让到楼梯一侧,给她留出足够宽的空间。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比上次在楼梯口更远——但空气里少了某种紧绷感。
“不是找你。”何成局说。
“我知道。”张悦端着盆子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停住了,没有回头。“苏小曼昨晚哭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室友搬走了。她一个人害怕。但你今天去找她,她会把你和害怕放在一起。”
何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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