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晴在早间管委会例会上把一张处方单推到桌子中间——和七天前那张红字处罚决定一模一样的格式,蓝笔写的,字迹还是每个不超过五毫米高。内容只有两行:“何成局停职期限届满。调解程序已完成五分之四,一人不予签署已归档为程序终结。即日起恢复后勤与资源调配科主管职务。物资调配权由林晓晓移交回何成局。林晓晓保留联签权。”
何成局坐在角落那把扶手椅上——椅子是林晓晓今天一早从仓库搬回来的,放在老位置,靠墙,视线覆盖所有出入口。她搬椅子的时候何成局在值班室刮胡子,七天没刮,下巴上长了一层粗硬的短须,他用冷水打湿脸,刀片是从赵默的工具箱里借的,钝得刮到第三下就拉出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过了一件事——刀片钝了,仓库D区5号货架还有五片新的。
他进会议室的时候没人鼓掌。大刘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放着头盔,看见他进来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很轻,刚好够让旁边的人听见。孙宇站在大刘身后,手里擦着撬棍,擦棍布是昨天他在食堂扔在桌上的那块——洗过了,但还是看得出旧T恤的纹路,布角有个烟头烫的小洞。何成局走过他身边时,孙宇没抬头,但撬棍往回收了半寸给他让路。
张磊坐在长条桌的另一头。今天他没带笔记本,面前只放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在唐婉晴宣布恢复职务时他没有举手反对——不是不想,是不能。程序完整。何成局找了五个女生里的四个。三个人签字,一个人归档为“不予签署”,有林晓晓的粉色编码。张悦的拒签被写进调解进度表的最末一栏,附注六个字:“被调解方声明不予签署,经核实本人意愿明确。尊重其决定。”这六个字不是何成局写的,是林晓晓用她那套体系把一个拒绝变成了一个**。你可以说调解失败,但不能说程序缺失。
唐婉晴把处方单推到何成局面前。他低头看着那两行蓝字,和七天前那张红字处方单相比,墨水颜色从警戒变成了常规,但每个字的大小、间距、笔画粗细完全一样。唐婉晴的字没有情绪——只有剂量。何成局在“恢复职务”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和七天前在仓库门口,交出钥匙时一样稳。然后把处方单推回去。
“物资调配权今天下午六点前完成交接。”林晓晓坐在唐婉晴旁边,手里拿着那本灰色封面的库存台账和她的粉色笔。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何成局,看的是台账扉页上贴的一张便签——交接清单,密密麻麻列了十二项。“仓库钥匙——铜的那把,今天下午归还何成局。铝的那把我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