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何成局没说话。
“他最后叫的是他女儿的名字。叫了三遍。”方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不会出现在任何报告里的补充说明,“然后信号断了。”
何成局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认识霍征的女儿。他甚至没见过霍征。
方晴继续说,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你准备的那批罐头,周军需提过。霍征知道。他本来打算这趟巡逻结束后见你。”
何成局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运气好。”方晴说。她不是在夸他。她的眼睛是灰黑色的,武警退役之后那种颜色就没变过——不是凶狠,是某种反复过滤之后剩下的东西。“这艘船你没跳上去。”
何成局等她说后半句。
“但下艘船,你确定就能稳?”
方晴说完,转回去继续握拳。松开,握紧。肌腱在皮肤下滑动,像一根还没校准的弹簧。
何成局走出治疗室。走廊里没人,他的脚步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干燥的摩擦声。他走回仓库,路过值班室时往里瞟了一眼——林晓晓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登记表,粉色的笔握在手里。她没有抬头。窗台上的绿萝在午后光线里泛着暗绿色的光。
何成局推开仓库的门,回身锁上。他站在货架之间,闻着纸箱、金属罐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熟悉气味。然后他从兜里摸出那半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可可脂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
他想起这半块巧克力原本是要和那批罐头一起送给霍征的——一个无伤大雅的附加品,显得他不是在行贿,是在“正常交往”。他在心里把每一步都排练过了:让周军需把罐头转交,附带一张手写的物资清单,字迹要工整但不能太工整,像是不经意间展现的专业素养。然后等霍征问起这个人,周军需会说——管后勤的,挺能干。
然后霍征会想见他。
然后他会站在霍征面前,汇报仓库的运转情况,用他练了两周的军用术语。
然后——谁知道呢。陈猛能给他一间没人敢查的仓库,郑彪能给他一栋楼的配给分配权,方晴能给他一个“时机比准头重要”的教训。一个少校能给他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知道。
现在不需要知道了。
何成局把剩下的巧克力包好,放回兜里。他走到仓库最里面,挪开一个装着过冬棉被的纸箱,露出下面的小铁箱。打开,里面是十二条烟,分两排码着,塑料膜还没拆。郑彪的遗物。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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