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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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张磊在大刘身边停了一下。何成局看见他嘴唇在动,大刘皱着眉头听,然后摇了摇头。张磊没有再说,转身走了。
何成局不用听也知道张磊在说什么。联合提议收回独立编制,以管委会集体决议的形式。这种事张磊干过三次了。第一次是郑彪刚死的时候,何成局还没搭上方晴;第二次是方晴卸任,何成局正在重新找位置;第三次就是现在。
每一次何成局的靠山刚好倒了,每一次张磊都精准地选在这个窗口出手。
何成局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会挑时候。霍征的死讯是今天凌晨到的,张磊的审计提议是今天上午提的。中间只隔了几个小时,他连霍征的尸体都没见到,张磊已经把物资流向的质疑准备好了。
“走了。”林晓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沓登记表,“唐姐让你去一趟治疗室。”
“干嘛?”
“不知道。她让我来叫你。”
林晓晓说完就走了。她最近不太愿意单独和何成局多待,何成局知道原因——上周他以“核对配给”为由让她晚上去仓库,她去了,然后发现核对配给只需要五分钟,何成局让她在仓库里坐了半小时。什么也没干,就坐着。林晓晓后来对医疗队的人说她“不舒服”,但没细说。何成局不在意她说不说。他在意的是唐婉晴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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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在二楼,原来是宿舍楼的活动室。唐婉晴把乒乓球桌改成了诊疗台,球网还在,上面挂着输液袋。
何成局推门进去的时候,方晴坐在窗边。
她背对着门,双臂垂在两侧。绷带已经拆了,右手握着拳,松开,再握拳。动作很慢,像在测试每一根肌腱的反应。
何成局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往里走。他没想到方晴在这儿。
“坐。”唐婉晴坐在乒乓球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处方单。她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移动,字迹小且工整,每一个字都不超过五毫米高。何成局见过这种写法——医学院的病历体,为了在方寸之间塞下所有信息。
他坐在方晴旁边的折叠椅上。方晴没有转头看他,还在握拳,松开,握拳。
“专项储备的事,”唐婉晴放下笔,“明天交库存明细。不用全交——交八成就行。”
何成局愣了一下。唐婉晴没有看他,继续说:“剩下的两成你自己知道在哪。我不管。但如果有天我需要那些物资而你不拿出来,后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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