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在管道里咳了没有?”
“没有。”
“撒谎。”她低头缠纱布,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早上去仓库查通风记录时,管道下面有你昨晚掉的一颗润喉糖。薄荷味的,还没化。你含了糖还是咳了一声——不算严重,但气管肯定吸进去铁锈粉尘了。”她把纱布打完结,站起来收拾棉签包装纸。“这件事我不会往上报,但你要在通风改善措施那一栏签字。我已经帮你把‘管道积尘’标注为仓库环境隐患了——不算你的责任,是建筑结构问题。”说完她把那包消毒湿巾塞到他手里,转身走了。
何成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杂物间门口,把那张已经填好的通风记录表从纸袋里抽出来。上面所有改善措施都打满了勾,唯独在“管道积尘”这一栏画了着重号,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后勤人员已主动清理,整改完毕。”他把表格签了字放进口袋,靠在墙角闭了会儿眼睛。
七
何成局被方晴叫去单独谈话,是在当天晚上。
活动室里没有开应急灯,方晴坐在郑彪死后那张老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根甩棍——不是她自己的那根,是郑彪的。何成局一眼就认出来了——握把上那圈防滑胶带边缘翘起,是他上次擦过后留下的。方晴指了指甩棍。“昨晚的事,张磊说这棍子是你上次清点物资时从阵亡者遗物里翻出来的,没有登记入库。他说这叫私藏武器,违反了你亲手制定的物资管理规定。”
何成局沉默了。甩棍确实是他藏起来的——郑彪死后他留了好几样遗物,打火机、钥匙串、甩棍,全在储物空间里。他原本打算在医院行动时把它带出去,后来改用信号枪打光了照明弹,棍子就一直塞在空间角落没拿出来。昨晚政变发生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甩棍收进空间,但这句话他不能接。不管棍子在哪里,“私藏郑彪遗物”这件事本身是事实,而“拒不交出”是他现在唯一能握住的防御姿态——他不能被张磊牵着鼻子走,哪怕方晴亲自来问。
方晴没有催他。“这把棍子跟过郑彪,也跟过你。如果昨晚你没用它打人,那就不算私藏武器——算保管遗物。这件事我会处理。但我要知道另一件事:你在张磊动手前两天去医疗队申请了一份药品特殊通道表格,上面写着‘方晴伤口感染需用抗生素’。”
何成局抬起头。那是他和唐婉晴私下操作的——让医疗队提前出具愈合简报,帮方晴堵住张磊的嘴。但这份表格为什么会到方晴手上?
“唐婉晴给你的?”
“不。张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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