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没事。”林晓晓在他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昨晚张磊的人冲进活动室的时候,方晴坐在主位上,双臂缠着绷带,没有站起来。张磊说根据管委会表决结果,活动室的使用权需要重新分配——建议她先回房间休息。方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的票数够吗’。然后大刘带人推门进来了。”
“大刘带了多少人?”
“所有不在岗的巡逻队。张磊没算到杨杰会提前跑去通知大刘——杨杰脚踝没好全,是从二楼扶着楼梯扶手走上去的。大刘问了张磊一句话:‘管委会投票是按程序还是按人头?如果按程序,防御组不承认这次表决。如果按人头——我带来的人比你在场的多。’张磊的脸当场就白了。然后他退了一步,说这只是一次‘物资管理权的临时调整’,不是夺权。方晴说‘物资管理权归后勤组,后勤组归何成局’,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活动室。她全程两只手都吊在绷带里,但背挺得比谁都直。”林晓晓复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何成局看到她护目镜下方有一道干涸的泪痕——不是刚哭过,是哭完之后没顾上擦。
何成局没有接话。他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块,一块递给林晓晓,一块自己啃。饼干很干,碎屑掉在膝盖上,他用手掌接住倒回嘴里。方晴在政变之夜说了那句“物资管理权归后勤组,后勤组归何成局”,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了他的位置。这不是口头表扬,是权力背书——在方晴最虚弱的时候,她用了最后一点威信来保住他的仓库。不是因为偏袒他,而是因为她需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即便我的双手缠着绷带,仓库的钥匙还在我的人手里。
“昨晚谁受伤了?”何成局问。
“杨杰脚踝又扭了一次,唐医生说至少再躺两周。孙宇眉骨被手电筒砸了,缝了四针。张磊那边有个人手腕扭伤——大刘把人推了个跟头,后脑勺磕在墙上肿了个包。”林晓晓如数家珍,像一个合格的医疗助手在报告急诊数据。然后她停了一下,又开口,“王浩宇没事。他一整晚都坐在仓库门口,有人问他你在哪,他说‘不知道,可能是去查外围仓库库存了’。他没有帮张磊撬锁——他知道自己上次偷东西的把柄还在你手里。”
何成局慢慢嚼着饼干,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昨晚钻通风管道时蹭破的皮已经开始结痂,林晓晓大概从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等他自己开口,直接起身从旁边那个旧急救箱里取出碘伏棉签和一卷纱布,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棉签隔着衣服边缘伸进去,轻轻压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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