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风声跑了”,然后带着人离开了仓库。铁门重新关上,但没有锁——撬坏了,锁不上。
何成局在管道里又等了半小时,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全部消失,才从检修口爬出来。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背上全是铁锈和灰尘。他站在一片狼藉的仓库中间,低头看着被翻乱的货架和踩扁的纸箱。张磊的人没有偷东西——他们只是在找东西。这比偷东西更糟。偷东西说明他们要物资;找东西说明他们在找人。而找人意味着找到之后会有更糟的事发生。
他捡起地上的配给清单,翻到最后一页。张磊用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物资管理权自即日起由管委会直接行使。何成局如不配合交接,按违纪处理。签名:张磊。”他把那张纸收进口袋,然后走到仓库角落里蹲下来——墙上那排竖线还在,最底部那个小小的十字也还在。林晓晓用指甲刻的痕迹很浅,手电筒光扫过时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在哪个位置。
他没有点灯。在黑暗中蹲了片刻,站起来,打开储物空间开始藏物资——不是全部,是最值钱的那部分:唐婉晴手写的处方药品清单、上次医院行动没用完的密封袋和N95口罩、郑彪的甩棍、以及那把从未亮出来的转轮手枪。他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进空间最深处,只留下食品和普通日用品在货架上——就算张磊把仓库翻个底朝天,也只能找到方便面和卫生纸。
然后他从货架角落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空白配给表,在背面用铅笔写道:晴姐——张已动手,目标是仓库。我没事,暂避。药品和重要物资已分散存放,仓库货架上的食品够支撑两周。建议明天早会不参会,让张自己唱独角戏。等他摊牌我再出来。何。他把纸条折好,从门缝里塞出去。走廊里没有人——政变的人大概都去了活动室,正在宣布新秩序。他靠在铁门上,闭上眼睛,等着天亮。
政变平息的消息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传来的。何成局从仓库通风管道里钻出来后,直接去了四楼拐角那间废弃的杂物间——林晓晓值夜班时偶尔会在这里眯一会儿,放了张旧躺椅和一条备用毛毯。他靠在墙角断断续续睡了两三个小时,直到林晓晓推门进来把他摇醒。
“你没事?”她的声音发紧,护目镜推在额头上,白大褂袖口沾着碘伏和血迹——不是她的,大概是昨晚政变中受伤的人留下的。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这是今天的配给。早饭已经发过了,你那份我给你留着的。”
何成局接过纸袋,先问了一句:“方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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