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晴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说你试图用医疗队的处方权替他‘提前宣布我康复’,这是伪造医疗文书。他要求我签字同意调查你。”
何成局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张磊拿到那份表格的底稿,说明他把手伸进了医疗队的文件柜——通过谁?王浩宇不可能接触到处方单,政变前那晚他在守夜。那就是政变当晚趁乱进去的。不管怎样,现在方晴手里有一份张磊交来的“证据”,足以证明何成局在政变前夜和唐婉晴联手伪造医疗记录。而方晴没有当场拍桌子,说明她还在给他解释的机会。
“那份表格是唐婉晴让我递的。”何成局说,“目的是提前出具一份愈合简报,让你在早会上有医疗背书写在手边。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让张磊没法拿你的伤口说事。表格上的内容全部属实——你的伤口边缘确实在愈合,唐医生亲眼确认的。”
方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不是讽刺,不是愤怒,是一个累到极致的人发现局面荒谬到只能苦笑的反应。“张磊拿你的医疗表格来指控你造假,而这份表格的初衷是帮我挡他的暗箭。”她把甩棍拿起来掂了掂,“你说他知不知道这份表格的真正用途?”
“他知道。”何成局说,“所以他才把它交给你,而不是直接公开。他不是在指控我伪造医疗文书——他是在告诉你‘何成局不干净’。他想让你先把我踢出去,再对付唐婉晴。等我们两个都没了,就没人能在物资和药品上挡他的路。”
方晴把甩棍放在桌上。棍身在桌面滚动了几圈,停在何成局手边。
“你的锤子接好。郑彪的棍子,我留了快一个月,今天还给你。下次外勤别再拿信号枪糊弄事——那玩意儿的照明弹打一发少一发,近距离甚至不如半截自来水管好用。你是后勤,后勤的命不是让你拿去换突击队的。”她站起来,走到活动室门口时停了一下。
“张磊那份指控我压在文件夹最底层了。你最好在下次骨干会上自己还自己清白——不是还给我,是还给在场所有人。”
“怎么还?”
“用你的方式。”方晴说完就走了。
何成局一个人在活动室里坐了很久。他把甩棍拿起来,手指碰到握把上翘起的胶带边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然后他起身回到仓库,打开储物空间,开始清点郑彪的其他遗物。
打火机还在——Zippo,外壳上刻着模糊的“郑”字。钥匙串还在——上面串着天台铁门和一楼铁门的备用钥匙。他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放在行军床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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