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不需要表示。”郑彪闭着眼睛说,“她是全楼最能打的人。她如果想夺权,不需要拉帮结派,只要走到我面前,说‘我来’。我现在的状态,拦不住她。但她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她当过兵。”郑彪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军人服从命令。只要我不倒,她就不会反。她不是忠诚,是惯性。”
何成局在心里把这句话记了下来。郑彪的识人眼光是他末日以来见过的所有人里最精准的——他能准确判断谁会反、靠什么方式反、在什么条件下反。这种能力比甩棍更有价值。可惜身体撑不住了。
“枪还在吧?”郑彪忽然问。
何成局的手指在清单夹上微微收紧。“什么枪?”
“别装了。老子烧糊涂之前故意把枪套丢在床上,醒来第一眼就看——枪套还在,枪没了。全楼能无声无息拿走枪的人只有你。储物空间,收进去没人看得见。”
何成局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清单夹放在桌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把转轮手枪。枪身是冷的,握把上有郑彪之前缠的防滑胶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他把枪放在郑彪手边。
“我以为你要死了。怕枪落在别人手里。”
郑彪拿起枪,没有检查弹仓,只是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把枪重新放在何成局面前。
“你拿着。”
何成局没有伸手。
“拿着。”郑彪重复,“我这状态,拿枪也打不准。你拿着,如果我变异了,崩了我。”
何成局想说“你不会变异”,但他没说出口。因为方晴被丧尸抓伤后没变异,不代表郑彪也能挺过去。丧尸病毒的感染机制没有人知道,发烧和变异之间有没有关联也没有人知道。唐婉晴说过,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人被抓伤后变异,有人没变异。完全随机。在末日里,随机就是最可怕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枪,收进储物空间。
“如果我变异,”郑彪说,“不要让唐婉晴动手。她是个医生,手上不该沾这个。”
何成局点头。
郑彪闭上眼睛。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不是好转,是累了。窗外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活动室里很暗,应急灯的电量只剩一格,光线暗得像旧照片。何成局坐在旁边,看着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每一滴都像是在倒数。
第十天夜里,郑彪病情急剧恶化。
唐婉晴被紧急叫来,做了二十分钟的心肺复苏。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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