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专门为近战设计的。他用毛巾把棍身上的血渍擦干净,收进空间。
最后他蹲在郑彪床头,犹豫了一秒,把手伸到枕头最里面摸到了一个金属物件——郑彪的钥匙串。上面串着一把宿舍楼天台的铁门钥匙、一把一楼铁门的备用钥匙、还有一把他不知道是开哪扇门的小钥匙。他把钥匙串也收进空间。
然后他在活动室桌边坐下来,打着手电筒开始做唐婉晴交代的事——重做物资清单。方便面、火腿肠、午餐肉、压缩饼干、矿泉水、药品、杂物——每一项都重新清点,用一个新本子重新誊抄。末日前他连抄作业都能抄错行,但现在他的手很稳,每一个数字都对齐,每一笔都用签字笔描过。
天亮时,他听到了第一声争吵。
张磊的声音从三楼传上来,在和方晴理论什么事情。何成局走到楼梯口听了一会儿——张磊想要郑彪那间房的钥匙,理由是“活动室应该恢复为公共空间”,方晴的回答只有三个字:“等通知。”
何成局没有下去。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把那串钥匙从空间里取出来,在手心里翻了个面。冰凉,有点重量。
他走回杂物间,把行军床铺好,锁上门,然后把郑彪的打火机放在枕头旁边。金属外壳在黑暗中不反光,但他用手摸得到上面的划痕。很熟悉。像摸自己的掌纹。
他没有点烟。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他只是需要那个打火机待在他能摸到的地方。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天亮之后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时,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不是吃早饭——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郑彪的甩棍,用早上新打的水把毛巾浸湿,把棍身每一个凹痕又擦了一遍。擦完之后他把甩棍放在物资箱上面,正对着杂物间的门。任何人推门进来,第一眼就会看到那根甩棍——会以为这是某种无声的示威,或是对死者的纪念。
但那只是何成局给自己留的路标。
“如果方晴抢钥匙你站哪边?”他对着甩棍问了一句,然后自己回答:“不站边。谁拿到钥匙都把物资间钥匙给我就行。”
他把甩棍收进空间,起身去给林晓晓送今天的药品配额。走廊里已经有了人群走动和低声议论,但他经过时,所有人都下意识让开了半步。不是因为他是何成局——而是因为他抱着一个记事板,上面写着今天的配给表,而所有人都要按那张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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