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和马匹从上面走过,冰面纹丝不动。
第六夜,先头部队抵达半岛的最南端。
从这里到南岸,只剩下不到三公里的开阔冰面。
酒井稿次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他亲自带着几名最精干的侦察兵,换上白色伪装服,踩着滑雪板,如幽灵般无声地滑向南岸。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也是最安全的。
酒井稿次趴在南岸的一处岩石后面,举起望远镜,借着微弱的星光和雪地的反光,一寸一寸地扫视前方。
没有人烟。没有灯火。没有哨兵。
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原,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脊线。
他放下望远镜,在雪地里静静趴了很久,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才悄无声息地滑了回去。
第七天夜晚,最后一批部队也上了南岸。
十万赎罪军,历经七个夜晚的冰上跋涉,付出了一个大队左右的冻伤减员——有人手指发黑,有人脚趾坏死,——剩下的全部安全抵达贝加尔湖东岸。
没有惊动一个日军哨兵。
酒井稿次站在南岸的一处高地上,回望身后那片宽阔的冰面。
奥利洪岛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条自北岸蜿蜒而来的灰色巨龙,静静地卧在湖面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已经列队完毕的部队,抬起手,做了一个简短而有力的手势。
出发。
十万人的队伍,一分为二无声地散入南岸的雪原和山林,像融化的雪水一样,彻底消失在冰原的视野之外。
而那些远在屈尔廷方向,整日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冰面上那些冰屋和打洞工兵的日军侦察兵,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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