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尔廷。
这个矗立在贝加尔湖北岸的小村子,原本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猎人和渔民的木屋。如今,这些木屋早已被征用,周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
巨大的木箱码成了一座座小山,里面装的是拆散的雪橇、木板、绳索和铁钉。成捆的帆布和毛毡堆在雪地上,用油布盖着,上面压着石头防止被风卷走。几辆卡车停在村口,引擎还在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
工兵营的战士们穿着白色伪装服,在物资堆之间穿梭忙碌。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拖着长长的绳索,有人在检查雪橇的绑带是否牢固。
工兵营营长刘大能蹲在村口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攥着一张手绘的地图。图纸已经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冰层厚度、水流方向、裂缝位置。
这张图,是他的侦察排花了整整十天画出来的。
“营长,踩点的弟兄们都回来了。”一个班长跑过来,哈出的白气糊了满脸,“从这儿到南岸的库达拉,直线距离三十公里整。冰层厚度我们每3公里打一个孔测过了,最浅的地方也有两米一,最深的地方接近三米。坦克上去,稳当。”
刘大能“嗯”了一声,没有抬头。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沿着那条从屈尔廷到库达拉的直线移动。
三十公里冰面,正对着南边的乌兰乌德。
直线突击,这是最快的路线。只要过了湖,离乌兰乌德就不远了。
“踩好的标记点都标清楚了吗?”他问。
“标清楚了。每隔两百米插了一面小旗子,白色的,从冰面上看不出来,但我们自己人知道位置。”
刘大能站起身,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好。开始打洞。”
命令传下去,工兵营的战士们扛着冰镐和钢钎,踏上了冰面。这些钢钎和冰镐都是苏联留下来的,打冰洞搞鱼是附近渔民在这边冬季的主要新鲜食物来源。
冰层厚实得令人咋舌。钢钎砸下去,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战士们抡圆了胳膊,一下接一下地凿,冰屑四溅,落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每凿开一个洞,就有战士把一根特制的长杆探下去,测量冰层的确切厚度,记录在册。然后往洞里灌进融雪水,再用碎冰和雪把洞口封住。
这是秋成亲自交代的法子——在冰层上打孔,释放底部的水压,让冰体结构在低温下重新冻结。这样一来,在厚度不变的情况下,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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