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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层厚度惊人,最浅的地方也超过两米。从北岸奥利洪岛根部到南岸登陆点,直线距离将近五十公里——比屈尔廷方向远了将近一倍。但最关键的是,这条路足够隐蔽。
于是,就在屈尔廷方向的工兵营大张旗鼓地修筑冰路、打洞放压,把日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那片开阔冰面上的同一天,十万赎罪军,开始了这场寂静的远征。
为了瞒过日军的眼睛,酒井稿次定下了铁律:夜行昼伏。
傍晚五点半,天色完全黑透,大军出发。清晨六点半,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队伍立刻停止前进,就地隐蔽,不留一丝痕迹。
十万大军以大队为单位行军,每个大队之间拉开一公里的间距。整支队伍在冰面上拖出一条绵延十几公里的灰白色长线,从空中俯瞰,就像一道被风吹散的雪痕。
马蹄裹着布,踩在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雪橇的滑板经过特殊打磨,摩擦力降到最低,拖拽起来连细微的沙沙声都被寒风吞没。士兵们嘴里含着布条,不准说话,不准咳嗽,连放屁都得憋着。
风从湖面上呼啸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把一切不该有的动静都掩盖了。
第一夜,队伍走了不到十公里。
不是因为慢,是因为极致的小心。酒井稿次把侦察兵撒出去两公里远,两侧的警戒线拉到冰面边缘,确保没有任何日军暗哨能靠近。每前进一公里,先头部队就要停下来,等侦察兵回报前方安全,才继续推进。
天亮的时候,队伍停在冰面中段的一处宽阔地带。
士兵们用白色伪装布盖住雪橇和物资,人和马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严寒。干粮是冷的,硬得像石头;水壶里的水早就冻成了冰坨子,只能含在嘴里慢慢化开,润一润干裂的嘴唇。
没有人抱怨。
这些曾经的关东军士兵,此刻的意志力,比在日军时还要坚韧。
第二夜、第三夜、第四夜……
队伍在无声的跋涉中,不断向南推进。
奥利洪岛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那鹰嘴般的尖端,像一根巨大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南岸那片黑沉沉的陆地。岛屿两侧的冰面宽阔而平坦,雪橇从上面滑过,连一丝颤动的感觉都没有。
第五夜,队伍穿越了奥利洪岛最南端的浅滩段。
这里的冰层厚实得令人心安。老猎人的话一点不假——岛屿延伸出去的浅滩在冬季冻得结结实实,冰层下面就是湖底的岩石,承重能力远超开阔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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