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
谢铭感觉不到温度,但他能看到——白敛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棵逻辑树。草稿纸上的分支像血管,每一根都通向一个数字。白芷。五岁。身高1.1米,体重18公斤,血型A型,左撇子,对花粉过敏。
谢铭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像被困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他能感知到白敛的每一个念头,却无法控制任何一个动作。
白敛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芷芷,”她轻声说,“来,妈妈教你一个游戏。”
记忆在谢铭眼前展开——不,是白敛主动让他看的。她要用这个来证明什么。
儿童卧室,粉色的墙纸,天花板上贴着夜光星星。白芷坐在小桌前,面前摆着七巧板。五岁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很大,笑起来露出两颗门牙。
“什么游戏?”白芷问。
白敛蹲下来,指着七巧板:“妈妈给你一个规则——你可以用这些形状拼出任何东西。但每拼一次,妈妈就会告诉你,你下一次会拼什么。”
谢铭的后颈发凉。
白敛拿起一块三角形:“比如,你现在想拼一只猫。妈妈算过了——你会先放这个三角形,然后是正方形,然后是——”
白芷的手停下来。她抬头看妈妈,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妈妈怎么知道的?”
“因为妈妈会算。”
白敛的手抚上女儿的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谢铭感受到了——那不是控制欲。那是恐惧。白敛在用公式抓住女儿,因为她知道,某一天,她会抓不住。
* * *
记忆跳跃。白芷七岁。
逻辑树的藤蔓从墙壁裂缝中长出来,缠绕着书桌、床脚、书架。每一根藤蔓上都挂着数字——白芷的考试成绩、白芷的朋友数量、白芷每一次生病的体温曲线。
白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纸。纸上画着白芷未来十年的人生轨迹——小学毕业、初中、高中、大学。每一个节点都有三个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标注了概率。
“妈妈,我不想学数学。”白芷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
白敛没有抬头:“为什么?”
“数学好难。”
“难的事才值得做。”白敛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妈妈算过了,如果你现在放弃数学,你十五岁时会遇到一个——”
她停住了。
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