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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敛的意志太强了。她建造的逻辑树像一座监狱,把谢铭锁在最深处。
但谢铭看到了——那座监狱的墙上有一道裂缝。
白敛的记忆不是完美的。有些片段被她刻意忽略了。比如白芷十二岁那年画的那幅画——一个***在裂缝中,手里拿着光。
“妈妈,这是谁?”白芷问。
白敛看了一眼:“不认识。”
“他会在裂缝里救我的。”白芷说,“他手里拿着光。”
白敛把画收进了抽屉。
那个抽屉里还有很多画——白芷画的每一幅画,白敛都留着。但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太忙了,忙着计算,忙着预测,忙着抓住那些她抓不住的东西。
谢铭看到了那个抽屉。
他看到了一张被刻意涂黑的画——画上的人被涂掉了,只剩下轮廓。但谢铭认出了那个轮廓。
那是他自己。
* * *
记忆到达终点。
白芷十五岁生日。
客厅里挂着气球,桌上摆着蛋糕,蜡烛已经插好了——十五根。白芷坐在桌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她在笑。
“妈妈,我许愿了。”
白敛坐在对面,手握着女儿的手。她的脸上挂着笑,但谢铭能感受到她体内正在碎裂的东西——那棵逻辑树的主干正在开裂。
“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白芷说,“说了就不灵了。”
白敛笑了:“妈妈算过了,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白芷看着妈妈:“妈妈,你能算出来吗?”
“能。”白敛说,“但妈妈不想算。妈妈的愿望,要你自己告诉妈妈。”
白芷低下头:“我许愿,妈妈不要再算我了。”
白敛的手僵住了。
“妈妈,我知道你在算我。”白芷的声音很轻,“你算我还能活多久,算我还能吃多少顿饭,算我还能说多少次话。妈妈,你算累了。我也累了。”
白敛的眼泪掉下来。
她很少哭。她是求真塔的领袖,是逻辑递归的天才,是能预测未来的人。但她此刻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即将失去女儿的母亲。
“芷芷——”
“妈妈,我不怕死。”白芷说,“我怕你一个人。”
白敛握住女儿的手:“妈妈不会一个人的。”
“你会的。”白芷说,“你太聪明了。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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