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戳破了纸。
谢铭感觉到了——白敛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分支,她写了一半就划掉了。但谢铭看到了那个词:死亡。
“芷芷,”白敛的声音很平静,“你过来。”
白芷走到妈妈身边。白敛放下笔,把女儿抱到腿上。她的手指穿过女儿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数着——这是她的习惯,数女儿头发的数量,计算每一根头发的生长速度。
“妈妈不是要你成为数学家,”白敛说,“妈妈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你身边,你也能自己算出正确的路。”
白芷歪着头:“妈妈要去哪里?”
“妈妈哪里都不去。”
白敛把女儿抱得更紧了。谢铭感受到她手臂的力度——那不是拥抱,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 * *
记忆再次跳跃。
白芷十二岁。医院病房。
逻辑树的藤蔓从墙壁裂缝中疯长出来,缠绕着病床、输液架、心电监护仪。藤蔓上开出了花——白色的,花瓣上写着数字。心率:89。血压:110/70。血氧饱和度:97%。
白敛坐在病床边。
她面前摊开一张新的纸。纸上只有一棵逻辑树——一棵只有一条主干的树。没有分支。
谢铭懂了。
白敛算出了所有可能的结果。每一个分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
“妈妈,”白芷的声音很虚弱,“我疼。”
白敛放下笔,握住女儿的手。她的手很稳,没有颤抖。
“妈妈算过了,”她说,“你还有三年。”
白芷笑了:“三年很长吗?”
“很长。”白敛说,“妈妈会让你快乐的。”
“怎么让?”
“妈妈会算。”白敛的声音很轻,“妈妈会算出所有让你快乐的事,然后一件一件陪你做完。”
白芷闭上眼睛:“妈妈,你累吗?”
白敛没有回答。
但谢铭感受到了——她累。她每天都在计算,每一秒都在计算。她计算女儿还能吃多少顿饭,还能看多少次日出,还能说多少个“妈妈”。
她计算女儿离开的那一天,精确到秒。
* * *
谢铭想要说话。
他想要告诉白敛——你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不该用公式去爱她,你该用你的心。
但他说不出来。他只是一团困在白敛体内的意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