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塔顶层的灯光恒定在四千五百流明。
谢铭盯着桌上那杯茶——茶水表面没有一丝涟漪。三年,同一个杯子,同一杯茶,连液面高度都没变过。
白敛的手指终于落下。
那些淡金色符号从空气中坠落,像枯叶,又像烧尽的纸灰。它们接触桌面的瞬间,谢铭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碎裂——不是玻璃,是逻辑结构崩塌的声音。
“钱万里死前三天找到我。”白敛的声音很平,“他说他破解了我的预言。”
谢铭抬起头。
白敛的眼睛里没有光。那种空不是疲惫,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口井,水已经干涸了十七年。
“他告诉我,”白敛说,“我的预言是一个自指悖论。”
* * *
地下三层的走廊比顶层冷十度。
谢铭跟在白敛身后,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很稳定——每一步间隔完全相同,像节拍器。谢铭注意到她的影子在灯光下没有晃动,因为她的身体几乎没有摆动,像一具被精确控制的机器。
“我第一次看到预言的时候,”白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以为那是恩赐。”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面光滑的金属板。
“后来我发现,”白敛伸手触碰金属板,指尖的温度让表面泛起涟漪,“那是诅咒。”
金属板融化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它变成了液体,但保持着重力,像一面竖立的湖。谢铭看到湖面上映出他的脸,但那不是他此刻的脸——是更年轻的谢铭,大概二十岁左右,眼睛里还有光。
“进来。”白敛跨进了那面湖。
谢铭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 * *
穿越金属板的感觉,像被水包裹。
不是水——是逻辑流。谢铭的皮肤感受到无数信息颗粒的冲刷,每一颗都带着一个时间戳,一个坐标,一个概率值。他的L3能力自动响应,试图解析这些数据流,但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台超载的服务器。
然后他落地了。
预言观测室是一个球体。
直径大约三十米,墙壁由无数六边形镜面组成,每一块镜面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的人。谢铭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厨房切菜,看到林霜在裂缝中微笑,看到钱万里在写最后一封信。
“别盯着太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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