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站在球体中心,“你会迷失在其中。”
谢铭收回视线,低头看地板。
地板是透明的。
下面是一层又一层的光——像地质断层,每一层代表一个时间点。他看到了自己的脚印,在第三层光里,清晰得像刚踩上去的。
“我还没来过这里。”谢铭说。
“你来了。”白敛的声音很轻,“只是不在这个时间。”
谢铭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 * *
白敛站在球体中心,抬起左手。
六边形镜面同时熄灭,只剩下三块亮着。谢铭看到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一个女孩,大约五岁,在花园里追蝴蝶。
第二个画面:同一个女孩,大约十二岁,在实验室里写公式。
第三个画面:同一个女孩,二十岁左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我的女儿。”白敛说。
谢铭没有说话。
“她五岁的时候,我看到了第一个预言。”白敛的手指指向第一块镜面,“我看到她在花园里摔倒,膝盖流血。三天后,她真的摔倒了,同一个位置,同一个伤口。”
白敛指向第二块镜面。
“十二岁,我看到她考进求真塔预科班。我以为那是好事。”
第三块镜面。
“二十岁,我看到她死了。”
白敛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像冰面出现了裂缝。
“我看到了她的死亡。具体到时间、地点、原因。我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看到仪器上的数字归零,看到——”
她停住了。
谢铭看到她的手指在颤抖。
“我花了七年时间试图改变它。”白敛说,“我让她远离危险,我给她最好的医疗,我甚至试图封印她的逻辑天赋——因为预言里显示,她的死亡与她的能力有关。”
白敛转过身,看着谢铭。
“你知道结果吗?”
谢铭没有说话。
“我越努力改变,预言就越精确。”白敛的声音像碎玻璃,“我阻止了她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去实验室——结果她在家里心脏病发作。我给她装了心脏起搏器——结果起搏器在关键时刻失效。我让她待在求真塔最安全的房间里——结果天花板塌了。”
白敛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每改变一次,死亡就逼近一步。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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