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就像我是在帮预言实现它自己。”
* * *
谢铭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看到了模式。
“你的预言,”他说,“是一个自指结构。”
白敛没有说话。
“你看到的不是未来,”谢铭说,“你看到的是你看到未来后,试图改变未来,最终导致未来发生的过程。”
白敛闭上眼睛。
“钱万里也是这么说的。”
谢铭走近第三块镜面,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她的脸很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那双眼睛很像白敛,只是多了一层迷茫。
“她叫什么名字?”谢铭问。
“白露。”
“她知道自己会死吗?”
白敛没有回答。
谢铭盯着镜面里的白露,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白露的手指在动,在画着什么符号。那些符号很模糊,但谢铭认出了它们。
那是逻辑编码。
与林霜留下的命题同构的逻辑编码。
“我女儿在死前,”白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写了一行公式。”
谢铭转过身。
白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已经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她写的是——”
白敛把纸递给谢铭。
谢铭接过纸,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母亲能预测我的死亡,那么我的死亡是必然的;如果母亲不能预测我的死亡,那么我的死亡也是必然的——因为她的预测本身就是预言的一部分。”**
谢铭的手僵住了。
这行字的结构——
与林霜的命题完全一致。
* * *
“林霜的命题是,”谢铭的声音很干,“‘谢铭会记得我’——如果谢铭记得她,说明她存在过;如果谢铭不记得她,说明她从未存在过;但谢铭记得她是因为她消失了,而她不消失谢铭就不会记得她——”
白敛接过话头:“所以无论谢铭记不记得,林霜都既是存在又是消失。”
谢铭看着手里的纸。
“你的预言,”他说,“与林霜的命题是同一个结构。”
白敛点点头。
“自指悖论。”她说,“一个会自我验证的闭环。我女儿的死不是因为我的预言——而是因为我的预言让她成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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