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以国王之尊坐镇中原,止杀安民、整肃吏治,黄河以北的局势日渐安稳,农耕复苏、商路渐通,昔日战火遍地的华北平原,终于褪去兵戈戾气,重现生机。捷报频频传回漠北桓州大营,成吉思汗看着案头奏报,眉头却并未全然舒展,反倒多了几分深思。
这日,成吉思汗召来诸子与心腹重臣,围坐于金帐之内,帐中炭火熊熊,却压不住他话语里的沉郁:“我蒙古铁骑,横扫天下,攻城略地无往不利,可打下的疆土越大,治理起来便越难。草原靠千户、靠怯薛、靠大扎撒管束,可中原、西域之地,百姓农耕为生,懂诗书、重礼法,单靠弯刀战马,终究守不住万世基业。木华黎在中原,虽能安军心、抚百姓,可若无饱学之士辅佐,定制度、理赋税、兴文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博尔术躬身进言:“大汗所言极是,我蒙古勇士善征战,却不善文治。听闻中都城内,有一位前朝旧臣,乃是契丹皇族后裔,身长八尺,美髯垂胸,满腹经纶,通晓天文地理、治国方略,更兼胸怀天下、心有仁念,此人若能为我蒙古所用,必能辅佐大汗,定中原、安万民。”
成吉思汗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哦?世间竟有这般人物?此人姓甚名谁,身在何处,速速道来!”
“此人姓耶律,名楚材,字晋卿,乃是辽朝东丹王耶律倍之后,金朝尚书右丞耶律履之子。”博尔术缓缓道来,语气满是敬重,“金帝南迁汴京时,朝中权贵尽数随行,唯独耶律楚材拒不随驾,隐居于中都报恩寺,闭门读书。此人博学多才,通儒、释、道三家之学,懂历法、算术、医卜,更有治国安邦之才,只是不愿侍奉昏庸金廷,一直隐居不出。”
一旁的木华黎也连忙附和,他坐镇中都数月,早已听闻耶律楚材的才名:“大汗,博尔术将军所言不虚,耶律楚材在中都百姓心中,威望极高,他虽隐居,却时常为百姓排忧解难,劝人向善,就连归降的汉臣、豪强,都对他敬佩不已。若能请他出山,执掌文治,中原之地,必能长治久安。”
成吉思汗听罢,抚掌大笑:“天助我也!我蒙古正缺这般文臣奇才,此人,朕一定要请他出山!”当即,他便要派遣怯薛亲军,强行将耶律楚材召至帐下。
“大汗且慢。”耶律楚材连忙上前阻拦,躬身道,“耶律楚材乃高士,性情孤傲,非高官厚禄所能诱,非强权武力所能屈。昔日金帝数次征召,他都拒不赴任,若强行相逼,只会适得其反,让他心生抵触。大汗当以礼相待,遣心腹之人,携厚礼,持亲笔书信,诚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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