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错过了今日,便再无生路。
等到夜色深沉,歌舞渐歇,醉汉遍地,铁木真缓缓睁开眼睛。
他拖着沉重的木枷,一点点挪动脚步,挪到一旁的石墩边。确认无人注意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木枷,猛地用枷角朝着石墩狠狠撞去。
“咚——”
一声闷响。
他咬紧牙关,一下、两下、三下……
撞击之声不断,木枷连接处渐渐松动,榫头开裂。铁木真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挣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木枷终于崩开。
重枷落地,他顾不得手腕与脖颈的剧痛,翻身而起,一头扎进黑暗之中,朝着斡难河方向狂奔逃命。
“有人跑了!铁木真跑了!”
醉醺醺的士兵惊醒过来,大呼小叫,提着刀枪紧追不舍。
铁木真慌不择路,耳边风声呼啸,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赶上,他一眼望见前方斡难河边一片茂密无边的芦苇荡,当即不顾一切冲了进去,纵身藏在深苇之中,伏低身子,一动不敢动。
追兵赶到河边,手持火把,照亮大片河岸,眼看就要一步步搜进芦苇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中年牧民骑着马,慢悠悠地从远处走来。
此人正是泰赤乌部的属民,锁儿罕失剌。
锁儿罕失剌为人忠厚,素来同情诃额仑母子的遭遇,心中一直感念也速该当年的恩义。今日见铁木真被逼到绝境,顿时心生恻隐,决意冒险相救。
他勒住马,故意对着追兵高声说道:“诸位兄弟,这片芦苇荡又深又密,蚊虫又多,人藏在里面,如同大海捞针,怎么找得到?依我看,铁木真那小子必定是顺着河岸往前跑了,咱们不如快马加鞭,向前追赶,定能将他擒住!”
追兵们本就饮酒过量,头昏脑涨,一听这话觉得有理,纷纷叫嚷着:“走!往前追!别让那小崽子跑了!”
一队人马呼啸而去,河岸瞬间恢复寂静。
等到追兵彻底走远,锁儿罕失剌翻身下马,轻手轻脚走进芦苇荡,压低声音呼唤:“孩子,孩子,你在哪里?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铁木真在芦苇丛中微微一动,警惕地探出头。
夜色之中,他看不清对方面容,只听见声音温和,并无恶意。
“我是锁儿罕失剌,并非恶人。”锁儿罕失剌轻声道,“追兵已经走了,你暂且藏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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