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堆中扶出。
他早已备好一匹快马,马背上捆着风干肉、奶酪、清水袋,还有一张硬弓与数支羽箭。
“孩子,时辰到了,你该走了。”锁儿罕失剌眼中带着不舍与担忧,“你一路往不儿罕山深处跑,回到你母亲身边。从今往后,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千万不要再轻易露面。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铁木真看着眼前这位舍命相救的老人,心中激荡难平。
他猛地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锁儿罕失剌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少年声音哽咽,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老人家今日救命之恩,铁木真永生永世不敢忘!若将来我能出头,定当重重报答您全家,视您如父,让沉白、赤老温兄弟共享富贵,世世代代,永不相负!”
锁儿罕失剌连忙扶起他,眼眶微热:“我不求你富贵报答,只愿你将来长成英雄,为草原除暴安良,不要再让像你一样的孤儿寡母,受尽欺凌。”
铁木真重重点头,翻身上马。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锁儿罕失剌的帐篷,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冲破夜色,朝着不儿罕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斡难河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浪花,仿佛在为这位九死一生的少年送行。
天快亮时,铁木真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山谷。
诃额仑早已日夜不眠,守在山口等候,一见儿子归来,浑身是伤,衣衫破烂,当即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铁木真,失声痛哭。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折磨、逃亡,在母子相拥的这一刻,尽数爆发。
合撒儿、别勒古台、合赤温、帖木格、帖木仑,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含热泪。
诃额仑抚摸着儿子身上的新旧伤痕,泪如雨下,却又强忍着悲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铁木真,你能活着回来,就是长生天庇佑!泰赤乌人加在你身上的痛,加在我们全家身上的辱,将来,你要百倍、千倍、万倍地奉还回去!”
铁木真擦干眼泪,挣脱母亲的怀抱,昂首站在不儿罕山之巅,望着泰赤乌部所在的远方。
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他少年坚毅的脸庞。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隐忍;没有退缩,只有烈火般的复仇之志。
这场追杀,没能杀死他,反而淬炼了他的筋骨;
这场囚禁,没能摧垮他,反而让他懂得隐忍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