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冷。”她说。
陈默把羊绒开衫拉紧了些。
---
他们就这样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久到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警示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久到客厅里传来李澜告辞的声音,周奕低沉的回应,丁锐不小心撞到茶几的闷响;久到月嫂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确认陈曦还在熟睡,又轻轻关上门。
久到深圳湾的夜色从墨黑褪成深蓝,又从深蓝泛起蟹壳青。
“该进去了。”沈清如说。
“再站一分钟。”
她没问为什么。
这一分钟属于1999年上海外滩渡口那个27岁的年轻人。他站在船舷边,看着浦西的灯火渐渐远去,看着浦东的灯火越来越近。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遇到一个人,愿意和他站在同一扇窗前,看向同一片海。
这一分钟,是31岁的陈默对27岁的陈默的交代。
看,你做到了。
---
回到客厅时,人已经散了大半。
周奕还在,正对着窗外出神。他习惯最后一个离开,这是风控总监的职业病——确认所有的门都锁好,所有的灯都关掉,所有的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
“周奕。”陈默叫他。
周奕转过身。
“陈总。”
“下周把‘猎物清单’更新一版。”陈默说,“2008年的压力测试,提前做。”
周奕愣了一下。
“现在做?市场还没见底。”
“不是见底才做准备。”陈默说,“是准备好了,等底来。”
周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清如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
他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走向门口。经过玄关时,他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陈总,沈总,曦曦满月快乐。”
门关上了。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老太太在厨房洗碗,水龙头的水声很轻,碗碟碰撞的声音很慢,像一首老旧的摇篮曲。月嫂在主卧给陈曦喂夜奶,低低的哼唱隔着门传出来,听不清是什么调子。
沈清如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丁锐忘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