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我们买一点股票吧,不是很多,就是曦曦的压岁钱,留着等她长大了用。”
“等她真的长大了,那笔压岁钱会变成多少钱,其实不重要。”
沈清如转过头。
“重要的是,她会知道,在最冷的时候,她的父母没有逃跑,没有放弃,没有互相埋怨。他们只是安静地,做了他们认为正确的事。”
陈默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放着老陆的推荐信。
1999年6月30日,他从上海外滩渡口登船时,那封信就放在这里。后来他到了深圳,见了梁启明,面试,入职,离职,创业,从车公庙到国际科技大厦,从一个人到几十个人,从几百万到几十亿。
那封信早已归档,和公司最早的工商注册文件锁在同一个保险柜里。
现在这个位置,放着一份手写的产品设想,和女儿将来要用压岁钱认购的那8000股。
“沈清如。”他叫她全名。
“嗯。”
“这个名字,”他指着纸上的“默石安泰稳健二期”,“是你起的?”
“是。”
“为什么叫这个?”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安泰,是希腊神话里的巨人。”她说,“他是大地女神的儿子,只要脚还踩在大地上,就永远不会被击败。”
“后来呢?”
“后来赫拉克勒斯发现了他力量的来源,把他举到空中,扼死了。”
陈默没有说话。
“但那是神话。”沈清如说,“投资不是神话。没有谁能永远不败,没有谁能永远不犯错。但只要我们还踩在自己相信的东西上——”
她没有说下去。
陈默替她说完:
“就不会被彻底击败。”
夜风从深圳湾方向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清冽。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还在运转,红色的警示灯一明一灭,像这座不眠城市的呼吸。
陈默忽然笑了。
沈清如转头看他:“笑什么?”
“我在想,”他说,“如果1999年那个在外滩渡口吹风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将来会在2007年的熊市里,和当年那个让他当众难堪的女记者一起,站在深圳的阳台上商量给女儿存压岁钱——”
他顿了顿。
“他可能会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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