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故土之心》拍的是南洋,可它流淌的是一条更宏大的河。殖民、战争、离散、建国、身份追寻,几代人的命运在其中沉浮。李光耀银幕上那滴泪,不是为自己流的,是为所有被时代浪潮打散、再也回不了原乡的人流的。”
赵鑫:“那就是河流。”
张国荣在“第二单元:河流”下写下:
《故土之心》——朱塞佩·托纳多雷
写罢,他抬头:“侯导和杨导那几部呢?”
赵鑫:“侯孝贤的《童年往事》也是源头。他阿婆坐在榻榻米上剥花生,跟他讲‘海那边’老家的故事。他听着听着,在蒲团上睡着了。后来阿婆走了,他想问,也问不到了。那种‘源头正在我们眼前无声消逝’的感觉,本身就是亚洲电影最核心的母题之一。”
张国荣在“源头”单元添上一行:
《童年往事》——侯孝贤
谭咏麟问:“那《悲情城市》呢?”
赵鑫思索道:“那是河流。一个家族的离散,映照一个岛屿的命运。镜头那么远,那么静,仿佛历史本身的凝视。可你看完,会觉得林文清、宽荣他们,就在你心里住下了,再也不会离开。这样的电影,自己会流动,会流向很远的地方。”
张国荣在“河流”单元再添一行:
《悲情城市》——侯孝贤
“第三个单元,叫‘支流’。”
邓丽君挺着孕肚坐在石凳上,轻声问:“支流是什么?”
“是那些尚未被主流完全看见、但必须被看见的涌动。年轻导演破釜沉舟的处女作,或因各种原因未能广泛公映、却闪烁着独特光芒的实验电影。”
赵鑫解释道,“它们或许细小,却预示着未来的流向。”
他顿了顿:“杨德昌那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拍了八个月,年底才杀青。一个少年站在牯岭街的夜色里,看着人来人往,不知自己该去向何方。那种时代夹缝中巨大的‘茫然’与‘找不到位置’的感觉,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暗流。它现在还在深处流淌,终有一日,会涌出地面,成为新的河流。”
张国荣在“第三单元:支流”下写下: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
许鞍华补充道:“张艺谋那部《红高粱》呢?去年金像奖拿了最佳新导演。”
赵鑫点头:“那片子里的高粱地、酒坊、那些活得不管不顾的人,那股原始的生命力,和咱们港岛的味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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