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压平。”沈砚舟忽然说,手指虚点在一处,“再压一下,不然干了会翘起来。”
林微言用镊子尖轻轻压了压。他的手忽然覆上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力道,又压了一次。“要这样,用力均匀,从中间往四周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林微言的手在他手里,微微颤抖。这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耳畔。
“我自己来。”她抽回手,声音有些发紧。
沈砚舟松开了,退开一点距离:“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林微言专心修复,沈砚舟就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一两句,但不再有身体接触。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页,又一页。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这是一种奇妙的平静。没有言语,只有纸张的窸窣声,毛笔刷过浆糊的细微声响,镊子轻压的咔嗒声。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张力,在这种专注的工作中,慢慢松弛下来。
就像两条原本纠缠打结的线,被耐心地、一点点地梳理开。
中午时分,林微言补好了三页。很慢,但很精细,每一处补丁都几乎看不出痕迹。她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累了?”沈砚舟问。
“有点。”
“休息一下,我去买午饭。”沈砚舟站起身,“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去买巷口那家小馄饨,你以前爱吃的。”沈砚舟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微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微言心里一紧:“什么?”
“这五年,你过得好吗?”沈砚舟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她不敢撒谎。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好,但也没那么糟。工作很忙,忙到没时间想别的。陈叔很照顾我,周明宇……也常来看我。日子一天天过,也就习惯了。”
“周明宇……”沈砚舟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他对你很好?”
“是,他对我很好。”林微言坦然地说,“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撑不过来。”
这是真话。那段时间,她整夜失眠,吃不下饭,是周明宇每天来陪她,带她去看医生,给她开安眠药,逼着她吃饭。他说不上多温柔,但很坚定,像一根锚,把她从情绪的漩涡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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