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林微言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本修复了一半的《花间集》。书页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补丁像时光的补丁,将破碎的过去一点点拼凑起来。可有些东西,补好了,痕迹还在。就像她和沈砚舟,误会解开了,可那五年的空白,那些流过的泪,那些独自度过的夜晚,都成了书页上洗不掉的黄斑,永远在那里。
沈砚舟很快回来了,提着两碗馄饨。热腾腾的,汤很清,上面飘着葱花和虾皮。两人就在工作台旁吃,依旧没什么话,但气氛比早上自然了些。
“下午继续?”吃完,沈砚舟问。
“嗯。”林微言收拾了碗筷,“不过下午我有个客户要来,送一本需要修复的家谱。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我帮你打下手。”沈砚舟说,“等你忙完,我们再继续。”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里,姿态放松,眼神平静,没有步步紧逼的意思,好像真的只是来帮忙修复古籍的普通朋友。这让她稍稍安心。
下午两点,客户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赵,祖上是徽商,留下一本厚厚的家谱,有十几册,损毁严重。林微言仔细检查,记录损毁情况,和赵老先生谈修复方案和费用。沈砚舟就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专业意见,很得体,不多话。
谈妥后,赵老先生离开。林微言将家谱收好,回到工作台前。沈砚舟已经继续在修复《花间集》了,他补好了一页,正在等浆糊干。
“手法很熟练。”林微言忍不住说。
“练了五年,总该有点长进。”沈砚舟没抬头,继续手里的活。
林微言在他旁边坐下,也开始工作。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偶尔交流一两句技术问题。阳光渐渐西斜,从明黄变成橙红,又从橙红变成玫瑰金,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有那么一瞬间,林微言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他们在图书馆的古籍部,也是这样并排坐着,他看书,她整理资料,谁也不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安心的气息。
可那终究是过去了。
傍晚时分,沈砚舟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我该走了。”
林微言也停下。她看了看工作台上的《花间集》,已经修复了将近三分之一。照这个速度,大概再有两三天就能完成。
“明天还来吗?”她问,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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