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你襁褓里除了这块玉,还有一张字条。但字条被水泡烂了,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清。”
字条。
玉佩。
还有她梦里的那个名字。
阿贝把玉佩握紧,感觉到它在她掌心里微微震颤,像一只被握住翅膀的蝴蝶。
有些事情正在浮出水面。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就像在太湖上行船,远远看见天边压过来一片乌云,风还没到,水面已经开始起了皱。
第二天傍晚,齐啸云来了。
阿贝正低着头绣最后一片江雾,听见店门口的风铃响了。她没有抬头——这几天常有客人进出,周锦华自会招呼。
但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了。
不是周锦华的脚步。周锦华走路拖着地,鞋底磨得薄了,声音是沙沙的。这个人的脚步很稳,不疾不徐,皮鞋底落在青砖地面上,笃,笃,笃。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不是香水,是上好的皂角混着竹叶青的气息,干净而清冽。
“这幅绣品,卖不卖?”
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和昨夜码头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阿贝的手指顿了一下,针尖停在距离素绡半寸的位置。
她抬起头。
齐啸云站在绣架旁边,今日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长衫,袖口的卷云纹绣得极精致。他没有看绣品,而是看着她。
“是你。”他说。语气里有一种被证实了什么的意味。
“先生认错人了。”阿贝低下头,继续落针。
“昨晚码头上,你也是这么说的。”齐啸云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放在绣架边缘,“这是你的吧。”
那枚木簪。
最普通的莲花木簪,街边货摊上两三文钱一枚的那种。
阿贝盯着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它丢了,丢在了码头上的人群里,丢在了昨晚那一场让她心神不宁的擦肩而过里。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今天收工后去买一枚新的。
但它被捡回来了。
被这个人捡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硬。
齐啸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因为昨晚码头上,从我面前走过的姑娘里,只有你一个人,头发是用木簪挽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的发间。阿贝下意识伸手去摸——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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