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摇晃起来。宫内,江上机、何不逆诸人围立舆图四侧,指点山川地理,商讨破敌良策。巨响袭来,案上烛台倾倒,灯烛滚落,滚烫的蜡油溅了一地,却无人顾得上去擦拭。
不等众人惊问,一名弟子踉跄,跌跌撞撞地闯入大殿,满脸惊恐:“那丰姑娘派人炸毁堤坝,山水汹涌而下,势如猛兽,已有不少兄弟葬身水底!”
“什么!”江烈一声暴喝,须发皆张,不及细问,便要冲出门去。一旁的何不逆愁眉深锁,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迅速冷静下来,抢先询问:“九溪大阵部署如何?”
那弟子面色惨白,颤声回道:“尚未布置完全,便被洪流冲毁十之七八。原本负责修整阵势的兄弟们,尽数葬身,无一生还。”
江烈闻言,胸口如遭重锤轰击,身形猛得一晃,连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反观何不逆,纵有诧异,转瞬之间已然恢复如常。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弧度。轻捻胡须,低声沉吟道:“好手段,好手段!佯装闯阵,实则纵火烧谷,驱散雾气。如今炸坝泄洪,天威之下,机关玄术,皆成无用矣。”说罢,转身朝江上机一拱手:“东翁,丰姑娘连布奇策,环环相扣,现下绝非力敌之时。”
江上机双眸半闭,凝神静思,面色沉静如水,唯有指尖微微颤动出一丝波澜。江烈却已按捺不住,急声喝问:“还有多少兄弟在外?万五兄弟至今未归,可有消息!”
听得一声“兄弟”,那弟子心防崩溃,泪如泉涌,惨然悲戚道:“除了留守宫内的兄弟,哪里还有活人。”胡乱一抹满面泪痕,又哽咽道:“万五……万五兄弟,连同宫外的兄弟,并未瞧见身影,只怕凶多……”
“住口!”一声狰狞怒喝打断那弟子的话。江烈狠狠一跺脚,踏得底板碎裂如蛛网。他双目含泪,咬牙切齿道:“他们皆是我的好兄弟,生要保全,死也不能暴尸荒野!”话音未落,他已飞身如虹,掠出大殿。赵三、吴六、陆九三人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之色。三人齐齐向江上机告罪,紧随江烈而去,消失在殿外。
一行四人,奔如箭矢,出得烈溪宫,直朝腹地匆匆而行。待赶到阶前,空荡无人。但见巍峨耸立的九九八十一级台阶,尽数淹没于浑浊的泥汤之下。那九尺九寸高的擎天石柱,仅露出顶端半张残破的石匾,将“烈溪宫”三字冲洗得斑驳不堪。
水面平静得诡异,似乎山水涌尽,留下劫后的满目疮痍。偶尔泛起的层层波澜,轻轻拍打着残垣断壁,发出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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