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般的声响,奏响一曲凄婉哀歌。
一阵裹挟着湿气的风迎面吹来,浓重的水腥味扑鼻而至,夹杂着翻涌上来的泥土腥气,伴随不知何处飘来的阵阵酸涩霉味,令人作呕。葱郁的山林草木尽皆枯折,断枝残叶随波逐流,堆积成一片死寂坟场。九溪大阵中原本玄妙莫测的怪石、精妙绝伦的机关,此刻尽皆毁于一旦,被洪流掩盖、淤泥深埋,再无踪迹。
曾经的固若金汤,如今化为乌有,遑论血肉之躯的凡人?水波晃荡,浑浊的水面上,一具具肿胀发白的尸体漂浮着,随波浪起伏碰撞,空洞的双眼死死望着苍天,是惊愕、是冤屈,更是无尽的不甘。
赵三一声悲呼,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吴六与陆九更是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这……这……”江烈只觉胸口一闷,如遭重锤,气血翻涌,虎躯剧颤,连退数步。清晨尚且言欢的兄弟,转瞬间天人永隔,化作这冰冷河水中一具具面目全非的浮尸。
“噗!”江烈双唇骤张,一口压抑不住的逆血猛然喷出,化作漫天血雾。赵三几人急忙上前欲扶,却被江烈一把推开。但听得一声江烈仰天悲啸,声音嘶哑凄厉,仿佛要将心肺都呕出来。猛得一拳砸向地面,碎石飞溅,拳面瞬间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疼痛,扼腕顿足,浊泪纵横:“是我无能……是我无能……”悲呼未落,又是一口心血涌出,脸色霎时变得一片蜡黄。
忽得“哗啦”一响水响,从对面传来破浪之声。且见水面之上,数条竹筏驰如流星,呈“人”字破水而来。竹筏群中,郜怀茹居于首位,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右手持错金锏,左手提一黑布包裹,山风穿来,吹得她衣袂飞舞,长发张扬。刘定钦、温简左右分立,一者宝刃在握,一者双手负背,神色肃穆,周身杀意凌然。
三人各立一筏,后有一名船夫撑篙。三人身后,每筏立有三名刀手,粗略算来,足有十张之多。
竹筏尚未及岸,郜怀茹左手高扬,黑布包划出一条弧线,落在江烈面前,布包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江烈脚边。只见黑布包草草打了个结,阵阵浓烈的血腥气味,从袋口散发,钻入鼻息,催得人腹中翻腾作呕。
江烈双手颤颤巍巍,解开黑布包,内中赫然便是万五首级。江烈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幸得赵三几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方不至一头栽落。待几人看清黑布包中物件,顿时双眼赤红,悲愤填膺。来不及开口谩骂,江烈浑身一个激灵,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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