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九看着清癯,一身皮骨却是练得坚实如铁,鲁相凶猛棍击,倒也不至伤了性命。
赵三在旁却情绪难按,蓦得哭叫起来:“老陆你可死不得,你可万万死不得啊。”涕泪横流,鼻涕眼泪糊作一片,随着大手一抹,染得满面粘稠,甚是狼藉。
江烈先命门人护送陆九回宫疗伤,旋即趋步上前,朝金笑开郑重一揖:“今日若非岳兄仗义出手,赵三性命休矣,江某铭感五内。”抬眼却见他胸口衣襟殷红浸透,面色惨白如蜡,不由心头骤凛:“岳兄伤势沉重。”金笑开欲待摆手示无碍,臂才抬起,已牵动创口,倒抽一口凉气,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赵三眼疾手快,抢前半步,一把搀住他臂膀:“岳兄当心。”
江上机在旁观得真切,见江烈不过是皮外伤,较之他人尚无大碍,这才暗舒一口气。他双眸眯成一条线,与那雾中的玄门高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微微颔首。遂振袖一挥,率众返转烈溪宫,身影渐没于苍茫雾色之中。
寒蝉渐沉,一番酣战方歇,或损或伤,众人皆已疲惫不堪。
何不逆趋前侧立,低声禀报战况始末。江上机面色凝重如铁,虎目环顾四下,座下众人正襟危坐,屏息凝神,不敢稍有懈怠。
不待江上机开口,忽闻香风骤至,一道倩影夺门而入,直闯宫内。倩影身形未稳,已停于金笑开面前,顾不得与他人寒暄,急切问道:“怎伤得如此之重?又是何人下得手?”美眸流转,金笑开伤口模样尽在眼底,心下已有计较。
“被姓须的设计暗算先在,为救我接了鲁贼人一棍在后,这才如此。”赵三面有惭色,声现哽咽,眼中几许浊泪欲坠。
金笑开也不答话,只口中轻斥:“冒冒失失,成何体统。”他与楼云袖本是竹马之交,如今见她焦灼如焚、眸中血丝隐现,情切之意溢于言表,绝非作伪。强捺心中感动,从怀中取出染血箭簇,置于掌心:“姓须的没这般能耐。交战之中,有人暗施冷箭,在下一时不察,着了他们的道儿。”
楼云袖见这箭簇,心中猜想已然证实。旁人或是不知金笑开能为,她却是一目了然。日前她曾与鲁相交手,虽说鲁相一套棍法使得蛟龙翻腾,势大力沉,寻常男子断难承其一棍,但金笑开掌法精妙,腾挪卸化之道,更是炉火纯青,断不会轻易负伤。即便如此,楼云袖仍是双拳狠攥,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鲁相是么,待我宰了他。”说罢,转身便走。
金笑开怒掷箭镞,“铛”一声脆响,砸在楼云袖足前:“伤势未愈!又要打打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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