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关幽杜,呵呵……”
老人嗤笑两声,指尖轻弹虚空,“不过碰了运气,误打误撞闯进生门而已。”他抬眼睥睨,霜眉轻扬:“至于其后两处困阵,老夫事后闲问,他支支吾吾,答得南辕北辙,竟将‘离火’说成‘坎水’,把‘震龙’认作‘兑虎’。若无苦觉老狂独门心法‘浩气归元’导引气机、暗合阵眼,便再给他三年五载,也只在原地兜圈。”说到阵理,何不逆自负如山,唇角傲意毫不掩饰,仿佛月下老松,风骨嶙峋。
江上机折扇轻收,狐疑未散:“既走得出来,只消把步数、方位默记于心,再绘成图,交予玄门高人,亦足为破阵之匙。”
“‘浩气归元’,乃内家心意功法,以神驭气,以气映阵,于临阵对敌,全无作用。”何不逆淡然弹指:“东翁未涉此道,不知其玄,亦是常情。”他微微侧身,眸光似笑非笑:“正如老夫先前所言,凭此心法,足可破世上借气势所成之阵,却不识阵之骨;能破得,却道不出。连他自己都糊里糊涂,又谈何泄露天机?”
“无妨,派去胶东的弟子不日便回,届时是真是假,自有分晓。”江上机徐徐起身,傲然而立:“且看看丰氏女有何手段?”
冷月如霜,泻于嶙峋怪石上,石影参差,似冥府千面,森然欲扑,煞是可怖。
孙新桐长衫猎猎,负手立于石阵之心,眸光如刃,欲剖开夜色。郜怀茹白衣染尘,错金锏倒贴背脊,杀气凝霜,宛如修罗降世,步步紧随。右后一箭之地,李如澹、纪染、刘定钦并二十刀客,刀未出鞘,寒意已割面;左后同距,温简、史通、鲁相亦率二十刀客,屏息而立,三股人马排作“人”字,锋尖向前,静候孙新桐一声令下。
孙新桐举目四顾,疑窦丛生,低声道:“怪石为景,如真似幻,景随步移,方位瞬息错乱,暗合九宫之理,却又看似粗鄙……不像玄门高人手笔,倒似……”话未尽,郜怀茹已冷然截断:“区区乱石,安敢噬人?”她眸光一挑,喝令:“鲁相、史通,各点五人,分左右探锋;鞠、养二位姑娘,各率五人押后,虚实即报,不得迟延!”四人轰然应诺,依计而行。
孙新桐眉心骤跳,欲阻不及,只得低声补一句:“石阵藏杀机,诸位以命为先,但有风吹草动,立刻撤身,不可恋战!”
几人齐声应诺,鲁相、史通当先掠出,一左一右,分自兑、巽二位闪入阵中。李如澹、纪染各率刀手守于阵口,剑拔弩张,以防不测。
且说鲁相甫一踏入,浓雾翻涌,天地失色,唯有一片乳白。怪石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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