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隐?令妹曾说你等尚有要事在身,可是为了寻得仇人,为师报仇?若是仇家便在福州一带,我亦要好好见识一番。”
金笑开苦笑道:“那寻仇之人本是夜间出手,又是黑衣蒙面。莫说其样貌如何,便是是男是女,都不曾分清。家师至临终前,都未吐露仇人姓名,只是吩咐我等不可寻仇。我兄妹二人流落此地,倒与寻仇无关,说来惭愧,不过避难而已。”
“能让一代狂人闭口不谈的仇人,怕是当代武林中的风云人物。如此人物,屈指可数。”江上机眸中精光收敛,意味深长。江烈倒不似他般,只是听得“避难”二字,不由好奇心起:“以你兄妹二人的能为,何来避难之有?而且一避便有千里之遥。岳兄不妨明说,既然现在此地,恰好了我报恩之愿。”
金笑开苦笑摇头,闭口不言。一旁楼云袖却气由心发,忽得一拍扶手,跳将起来:“哥,他们师兄弟三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师父他老人家方才离世,尸骨未寒,便不顾师父临终之言,抢夺苦鸣剑,迫害你我性命。我们东躲西藏,如过街老鼠,你又何必顾念师门情义!”一声声,一句句,宛如情真意切,说到悲时,美目含泪,说到愤时,怒目圆睁。便是金笑开知晓其中三味,也不由为之动容。
“混账!”江烈气愤填膺,目眦欲裂,跳将而起,破口骂道:“世间竟有此寡廉鲜耻、形同禽兽之人!岳家兄妹,你二人自可安心,在此一亩三分地,此等牲畜不来便罢,若是胆敢踏入一步,我非要他们身首异处不可。”
“哈哈,贤侄还是这般真脾性。好友,匣浅锋盛,这个武林,还得是年轻人的天下。”何不逆一语双关,款款笑道。江上机神色不动,不明心思:“初学三年出狂语,再学三年不妄言。一腔热血,闯得了天下,却也走不得半步。”朝金笑开笑道:“苦觉老狂自负文中第一武,武中第一文,其书道更是笔精墨妙、风流蕴藉。小友既得苦觉喜爱,想来也是此中妙人。适才老夫见你扇中墨宝,颇为心动,不知可否让老夫观摩一二?”
金笑开便等此时,心中冷笑,面色谦恭,双手捧扇,交于江上机。江上机如获珍宝,小心翼翼打开折扇,细细观来,一时间眼中精光几番变换,不觉间气息也重了几分。自觉失态,合上折扇,交还金笑开:“桑皮折扇,倒是把好物件。题字也妙,世间纷扰,‘自在’难寻,小友也是不羁世俗之人。只是未想,落款之人竟是洛阳萧家少主。”
金笑开粲然苦笑:“府主谬赞。人欲远红尘,红尘自染人,岂能真做到‘自在’二字。”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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