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含黛,美目若秋水含波。一头乌黑的秀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拂。纵使一身纱衫朴素,依旧难掩那风波阴霾下的清丽脱俗。饶是金笑开游历江湖若久,仍是心头一动。
听闻脚步声响,孙新桐徐徐抬头,好一对深邃的眸子,似要将金笑开看个通透:“金少当真深藏不漏,若非这一遭,我可断然不知你剑上造诣毫不损色拳掌功夫。”
金笑开略显尴尬:“你们也从来没问。”在孙新桐对面坐下,笑道:“看来江烈果然心有怀疑。”目光朝庙外看了眼,咂嘴道:“只是刘兄和纪姑娘未免下手太狠了,招招致命。”
孙新桐掩面轻笑:“你这手布局,可是惹人不快,公报私仇,亦是难免。”说话间,持剑刺客步入庙中,一把扯开蒙面麻布,正是纪染。她长长吐了口气:“这布真要捂死我了。”接连换了数口气,接道:“刘定钦与李长老在外观视,若有风吹草动,便会告之我们。”
楼云袖眼珠子在孙新桐、纪染二女中间溜溜一转,笑道:“看来我六哥倒也并非只字不提。”只觉金笑开眼神一凛,正色道:“依本姑娘看来,明日我兄妹二人便要与江烈回烈溪宫。一者,江上机也好,何不逆也罢,都不是好相与之人。二者,即便成功获取信任,九溪大阵内中乾坤,又当如何送到你们手上?”
金笑开笑道:“江上机、何不逆自有你六哥应付,你随机应变即可。若是露馅,你尚有底牌,全身而退,姑且不难。至于九溪大阵,走一步看一步吧。想来孙长老自有应对之策。”
金笑开本有几分玩笑意味,孙新桐却是神色平淡,丝毫也笑不出来:“此事本是我等四人之事,现又牵扯岳姑娘、刘少侠,已然心有亏欠。其后你二人深入烈溪宫,我等四人鞭长莫及。此行不说龙潭虎穴,亦是危机四伏。若是当真山穷水尽、无计可施,万万以自身安危为要,不可意气用事。”
孙新桐素来少语,此番不厌其烦,倒是少见。金笑开如闻仙乐,心中百感交集,一时语塞。柴火“噼啪”作响,昏昏沉沉的火光,照着那拨弄柴火的纤细手指,轻柔而从容,仿佛乐者奏曲,编织一道春风,吹得离家游人再闻《平沙落雁》。直到柴火将尽,已是临近申时。金笑开起身拍灰,道了声“告辞”,与楼云袖联袂离去,返回云深楼。
次日清晨,江烈备好马匹,如约而至。甫一照面,江烈抱拳笑道:“岳兄神采飞扬,想来昨夜休息得宜。”
赵三、陆九夜间盯视一事,金笑开心知肚明,故作不知:“实不相瞒,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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