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走了的人会回来吗?妈妈没有。但老李不一样。老李说过"跟我回家吧"。家在这里。老李会回来的。
张阿姨又坐了一会儿。她把粥碗往阿黄那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走了。门关上了,锁"咔哒"一声。
阿黄看着那碗粥。白粥,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粒米。以前老李煮的粥也是这样——米粒开花,粥汤浓稠。老李会把最稠的部分舀到它的盆里,说:"阿黄,趁热吃。"
它走到碗边,闻了闻。是粥的味道。但不是老李煮的。它低下头,舔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暖了一点。但它没有继续吃。它走回藤椅下面,趴下。
它不饿。或者说,它饿,但不是那种可以用粥填满的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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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雨又下大了。
阿黄在藤椅下面睡着了。它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夏天。护城河边,柳絮纷飞,像下了一场雪。老李坐在河堤上,旁边放着一块切开的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滴。阿黄趴在他脚边,等着。老李咬一口西瓜,然后掰一小块,递到它嘴边。它接住,甜甜的,凉凉的,汁水溅到鼻子上。
老李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眼角有皱纹,像河面上的波纹。他说:"阿黄,慢点吃。"
然后他咳嗽了。不是那种让阿黄害怕的、撕心裂肺的咳嗽,是轻轻的、像被西瓜籽呛到的咳嗽。他拍拍胸口,把咳出来的东西吐在手帕里,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老了。"他说,摸摸阿黄的头,"阿黄,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阿黄不懂"老"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老李的手掌很暖,知道西瓜很甜,知道柳絮落在鼻子上痒痒的。它用脑袋蹭老李的手心,老李就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梦变了。
柳絮不见了,西瓜不见了,护城河也不见了。变成了白布,白衣服,金属碰撞的声音。老李被抬起来,越走越远。阿黄追上去,但腿动不了。它拼命叫,但发不出声音。老李在远处,回过头来看它——
然后它醒了。
黑暗中,它大口喘息。心脏跳得很快,像要撞破肋骨。它环顾四周——藤椅、毛毯、报纸、空碗。没有老李。没有白布。没有救护车。
它慢慢平静下来。
窗外,雨声依旧。秋夜很长,长到好像永远不会天亮。阿黄把脑袋埋进前爪之间,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它用鼻子找到了毛毯上最后一点、最淡的、几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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