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脑袋搁在藤椅的坐垫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叫,不像吠,不像它以前发出过的任何声音。像风穿过空瓶子,像雨滴进干枯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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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小了。
阿黄趴在门口,耳朵贴着门缝。楼道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传来了脚步声。它猛地抬起头——不是老李的拖鞋声。是布鞋,轻轻的,有点拖沓。脚步声在门口停了,然后门被敲响。
"阿黄?"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阿黄认识这个声音——是隔壁的张阿姨,头发花白,走路慢吞吞的。她以前经常来串门,和老李坐在藤椅旁边聊天。老李给她倒茶,她喝一口,说"太烫了",然后吹一吹,再喝。阿黄就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他们说的话它大部分听不懂,但语气是暖的。
"阿黄,你开门,阿姨给你带了点东西。"
阿黄没有动。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钥匙串响起来——不是赵邻居的钥匙,是张阿姨的。老李以前把备用钥匙放在张阿姨那里,说"万一我哪天回不来,你帮我喂喂阿黄"。当时阿黄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它知道了。
门锁转动了。
门开了。
张阿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白粥,冒着热气。她看见阿黄趴在门口,眼睛湿了。
"阿黄……"她蹲下来,把碗放在地上,"吃吧,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阿黄没有看碗。它看着张阿姨身后——楼道里空荡荡的,没有老李。
它慢慢地转过头,走回藤椅下面,趴下。
张阿姨叹了口气。她走进屋子,把碗放在桌上,然后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屋子和老李在的时候一模一样——藤椅在窗边,报纸堆在角落,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还有一圈水渍。墙上挂着那张照片——老李和麻花辫女人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年轻。
"老李啊……"张阿姨对着照片喃喃,"你这走了,阿黄怎么办……"
她走到藤椅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阿黄没有躲,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它只是趴着,眼睛看着门口。
张阿姨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来。
"你还在等他。"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傻孩子,他回不来了。"
阿黄不懂"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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