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声音。它叫了。不是那种低低的呜咽,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从喉咙最底部、从灵魂最里面挤出来的声音——长长的、尖利的、一声接一声,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幼崽在找妈妈。
王婶把它抱回来。它不挣扎,只是叫。叫到嗓子哑了,叫到舌头干了,叫到院子里只剩下它自己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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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院子里安静了。
阿黄回到藤椅旁边,趴下来。藤椅上还有老李的味道。烟草味、铁锈味、药味、还有那股说不清的苦味。它把鼻子埋进椅面的布缝里,使劲嗅。味道还在。只要味道还在,老李就还在。
它等。
第一天,它趴在藤椅旁边,等老李的手从椅子边上垂下来。
第二天,它把老李的拖鞋从地上叼到藤椅下面,摆好,等老李穿。
第三天,下了一场雨。雨水从门缝里渗进来,打湿了藤椅的腿。阿黄用身体挡在椅子前面,毛被打湿了,它不动。
第四天,一片落叶从门缝里飘进来,落在藤椅下面。阿黄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黄色的,边缘卷着,像老李的手掌。它把叶子叼起来,放在藤椅的座位上,挨着老李经常坐的那个位置。
然后它又趴下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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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院子里的落叶越来越多。阿黄每天做同一件事——把落叶叼到藤椅下面。一片、两片、三片。它不叼院子里的枯枝,不叼纸屑,只叼落叶。黄色的、褐色的、半干的、全干的。它用嘴衔着,轻轻放在藤椅的座位上,或者塞在椅腿和地面的缝隙里。
王婶每天来喂它。它吃一点,但吃得很少。它的大部分时间都趴在藤椅旁边,下巴搁在老李的拖鞋上,鼻子埋在椅子缝里。
有时候它做梦。梦里老李推门进来,拖鞋踢踏踢踏,水壶搁上炉子,火柴划一根。它站起来,尾巴摇了——这次是欢快的摇法,整个屁股都在晃。老李弯腰摸它的头,说"阿黄,走,去护城河"。它蹦蹦跳跳地跟出去,阳光照在老李的背上,烟草味飘在风里。
然后它醒了。
藤椅空着。拖鞋空着。院子里只有风。
它把脑袋埋进前爪里,不叫了。嗓子已经叫不出声音了。它只是趴着,趴在藤椅旁边,趴在落叶上面,趴在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的味道里。
雪又下了。这次更大。阿黄没有起来把毯子搭回老李腿上,因为老李不在了。毯子叠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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