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了,它的毛打结了,背上有一块结成了硬疙瘩,它自己够不着。
王阿姨伸手想摸它的头。
阿黄偏了一下脑袋,躲开了。
不是不信任王阿姨。王阿姨是好人,会喂它吃饭,会帮它开门,会在下雨天来关窗户。但阿黄不想被摸头。老李摸它头的时候,手掌是粗糙的,带着烟草味,指腹上有老茧,蹭在耳朵上有一点扎。王阿姨的手是软的,香香的,不是那个味道。
"好吧好吧。"王阿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碗放这儿,你饿了就吃。"
她走到藤椅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是昨天风吹进来的,干枯的梧桐叶,边缘卷着,踩上去会碎。她把落叶扔进垃圾桶,又拿起扫帚扫了扫地。
扫帚划过水泥地面,沙沙响。
阿黄听着这个声音,眼睛半睁着。老李扫地的时候不是这个声音。老李的扫帚是竹枝扎的,扫起来有弹性,碰到石头会弹一下。王阿姨用的是塑料扫帚,声音闷闷的,像拖过去一样。
王阿姨扫完地,又去厨房看了一眼水壶,给阿黄倒了一碗清水。她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打开橱柜看了看——里面还有半袋狗粮,是老李生前买的,吃了大半袋,还剩一些。
"够吃几天。"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关上橱柜,走到门口。
"阿黄,我明天再来。你乖乖的。"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几下,消失了。
阿黄等了一会儿,确认王阿姨真的走了,才慢慢从藤椅下面爬出来。它的后腿有点麻,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站稳。它走到碗边,低头吃了几口饭。肉汤是温的,拌着剩饭,味道不算好,但它饿了,吃了大半碗。
吃完饭,它走到门口,用鼻子拱了拱门缝。
门是锁着的。
它闻到了外面的空气——有霜的味道、枯叶的味道、远处谁家在生炉子的烟味。它把鼻子贴在门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烟草味。
它转身走回藤椅,又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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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进了院子。
光线斜斜地打在藤椅的扶手上,把藤条的纹理照得很清楚。阿黄看着那些纹理,想起老李的手。老李的手掌上有很多纹路,比藤椅的纹路还多。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黑泥——是以前在工厂里干活留下的。他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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