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的声音里带着心疼,"来,让奶奶看看你吃没吃……哎,碗都空了。"
王奶奶走进来,弯腰收拾碗。阿黄没有回头。它盯着门缝外面的楼道——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今天雪天冷,你别老趴门口。地上凉,对你腿不好。"王奶奶把碗收进篮子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给你。上次你爱吃的那家烧饼,奶奶今天排队买的。你先尝尝,好吃明天再买。"
一块烧饼放在地上。阿黄没有看。
王奶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看着阿黄趴在门缝前的背影——背上的毛已经花白了,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突出来,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黄啊……"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老李走了三个月了。你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阿黄还是没有动。
王奶奶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啪嗒"一声。
"他要是知道你这样,他……他该多心疼啊。"
她擦了擦眼睛,转身走了。门轻轻关上。
阿黄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它的鼻子在门缝上蹭了蹭,然后慢慢转过身,拖着僵硬的后腿,一步一步走回藤椅旁边。
它没有直接趴下。它先绕着藤椅走了一圈——这是老李活着时它常做的事。每次老李从外面回来,它都会绕着他的腿转一圈,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有没有酒味,有没有药味。确认安全了,它才会趴下来。
今天它绕着藤椅转了一圈。藤椅上没有人。但它还是闻了闻——藤条、坐垫、靠背。味道还在。只是淡了。
它趴下来。这一次它没有钻到藤椅下面,而是趴在藤椅旁边,头枕着前爪,眼睛盯着藤椅的坐垫。
坐垫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老李坐了太多年,屁股压出来的。
阿黄把鼻子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它闭上眼睛,把头放在那个凹痕旁边——不碰,就放在旁边。像是怕自己的头太重,把那个凹痕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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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多。
阿黄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不是脚步声。是风。北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客厅里一样东西——是老李挂在墙上的那件旧外套。外套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被风吹得晃了一下,衣角碰到了门框。
"嗒。"
阿黄猛地抬起头。它以为——它以为那是老李回来了,外套蹭到了门框。
它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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