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的时候不遭罪吧?"老周问。
"看着挺安详的。"张婶说,"嘴角还带着笑呢。"
老孙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包豆腐,那是他本来要给阿黄送来的。他看着藤椅上的阿黄,把豆腐放在门边的石墩上,叹了口气。
"我第一次见这狗,它还咬过我。"老孙说,"那年我给老李送豆腐,它才来没几天,不认我,冲着我汪汪叫。老李骂了它一顿,从那以后,每次我来,它就蹲在门口看着我,不叫了。"
"后来老李生病,它就不让我进门了。"老孙的声音低了下去,"每次我走到门口,它就挡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是在说'你不能进去'。"
"它是怕别人把老李带走。"张婶说。
"可最后还是没挡住。"老孙低下头,"救护车来的那天,它挡在门口,被四个大男人拖开,它咬了一个人的裤腿,被踹了一脚,叫得那叫一个惨……"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石榴树的枯枝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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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站起身,说:"得给它找个地方埋了。"
"埋哪儿?"老刘头问。
"院子里吧。"张婶说,"石榴树底下。老李种的那棵。"
大家都没说话。石榴树是老李亲手栽的,阿黄活着的时候最喜欢趴在石榴树下,老李坐在石凳上喝茶,它就趴在他脚边。把它埋在石榴树下,也算是个伴。
老孙从家里拿来了一把铁锹,老刘头从柴房里翻出了一块旧木板,说要给它做个牌子。
"写啥?"老刘头问。
"就写'阿黄之墓'。"张婶说。
"再加一行——'老李家的狗'。"老周补充。
老刘头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头,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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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的时候,老孙的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啥玩意儿?"老刘头凑过去看。
老孙把土拨开,露出了一块白色的瓷片。
是搪瓷碗的碎片。
大家都愣了一下。
"这是……"张婶蹲下来,用手把土拨开,露出了更多的碎片——一个搪瓷碗,已经碎成了好几块,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那是老李给阿黄吃饭的碗。
阿黄小时候,老李用这个碗给它喂粥。后来碗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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