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看了看藤椅底下。
那些落叶还在那里,堆了厚厚一层,最上面的几片还是新的——昨天晚上被风吹进来的。
张婶蹲在那里,一片一片地把落叶捡起来。
她想把这些落叶清理掉。阿黄不在了,没有人再往藤椅底下叼叶子了,这些叶子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她的手碰到那些叶子的时候,停住了。
叶子已经碎了,干枯的叶柄一碰就断。它们和泥土混在一起,和灰尘混在一起,和这个屋子里经年累月的气息混在一起。
张婶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她对自己说,"让它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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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张婶没有回家。
她从老李的床上抱了一床被子,铺在藤椅旁边的地上,和衣躺下了。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老李的咳嗽声,没有阿黄的呼噜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张婶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缝,是去年冬天冻出来的。老李说过要找人来修,但一直没修。现在,永远不会有人来修了。
她想起老李活着的时候,这间屋子是什么样子。
冬天,老李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阿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老李的脚上穿着一双旧棉鞋,鞋面上磨出了几个洞,他用报纸塞进去,继续穿。
"老张家的,来,喝茶。"老李看到她来,总是这样招呼她。
她就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和老李聊聊天。聊巷子里的事,聊菜价,聊天气。阿黄会抬起头看看她,然后继续趴下,不吵也不闹。
有时候老李会拿出那张照片给她看。照片里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笑得很甜。
"我媳妇。"老李说,"走了二十年了。"
然后他会沉默一会儿,摸摸阿黄的头,说:"阿黄,你说她要是还在,会不会喜欢你?"
阿黄当然不会回答。它只会摇摇尾巴,把脑袋往老李手心里蹭。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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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张婶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腰酸背痛。走到门口,推开院门,阳光照进来,洒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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