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窗台上,冰花已经开始融化了,水滴顺着玻璃往下流,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滩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冰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天暖了,冰花就化了。"张婶喃喃地说,像是在对阿黄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阿黄的眼睛眨了一下。
……
中午的时候,阳光暖了一些。雪开始融化,屋檐上的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打在窗台外的铁皮雨棚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阿黄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流向护城河。
它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个中午。那天也像今天这样,雪后初晴,阳光很好。老李坐在藤椅上,把毛毯搭在腿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阿黄趴在他脚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老李的脸上,照在他的白发上,照在他手里的粥碗上。
老李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说了一句:"阿黄,今天太阳好,下午带你出去走走。"
阿黄记得那天下午。老李给它套上那条旧绳子做的项圈——项圈是老李用一根麻绳自己编的,磨得发亮,上面有一个老李用铁丝拧的小扣子。他们沿着护城河边走,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老李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咳嗽几声,然后用手撑着膝盖,喘一会儿气。
阿黄就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等他喘完了,再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棵最大的柳树下,老李停下来,靠在树干上,点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咳了两声,然后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护城河对岸。
"阿黄,"他说,"你看那边。"
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岸是一排平房,屋顶上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平房中间有一棵枣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干枯的手。
"我以前住那边,"老李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跟她一起。那棵枣树,是她种的。"
阿黄不知道"她"是谁。后来它才知道,那个"她"就是照片里那个扎麻花辫的女人。老李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时候死了,孩子也没保住。老李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直到遇见阿黄。
那天,老李在柳树下站了很久。他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阿黄的毛里,很久很久没有起来。
阿黄当时不知道老李在做什么。它只感觉到,老李的脸很烫,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它的毛上,一滴,两滴,落在它的背上,渗进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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