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一层薄薄的白,柳树上也积了些雪,枝条被压得弯弯的。世界变得很安静,连护城河的水声都听不见了,像是被雪捂住了耳朵。
阿黄跳下窗台,走到门口,扒开门闩,跑了出去。
楼道里的温度比屋子里低很多,水泥地面冰凉,阿黄的四只爪子踩在上面,凉意直往骨头里钻。它跑下楼梯,冲出单元门,跑到护城河边。
雪后的护城河很美。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下面河水还在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岸边的柳树上,雪压在枝头,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枝轻轻一颤,雪就簌簌地落下来,掉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黄在雪地里跑了一圈,爪子踩在雪上,留下一串梅花形的脚印。它跑到那棵最大的柳树下,用鼻子在雪里翻找着。
它要找一片叶子。
但雪把落叶都盖住了。阿黄用爪子刨开雪,一层一层地刨,刨得爪子发红,终于翻出了一片被雪压在底下的柳叶。叶子已经冻硬了,脆脆的,边缘卷曲着,像一只干枯的手。
阿黄用嘴叼起那片叶子,转身往家跑。
它跑上楼梯,冲进屋子,径直跑到藤椅旁边。它把柳叶放在藤椅的脚下,用爪子往椅子底下推了推。藤椅下面的落叶又多了一层,新叼来的那片叶子压在旧叶子上,像是在告诉那些先来的叶子:你们不是孤单的。
阿黄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那片新叶子,呼了一口气。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飘散开来。
……
张婶来送饭的时候,看见藤椅下面的落叶又多了几片。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饭盆,没有马上进来。她看着阿黄蜷缩在藤椅下面,身体几乎被落叶埋住了,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做梦。
"阿黄,"她轻声叫了一句。
阿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动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它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跑过去。自从老李走后,它对谁都不热情了,包括张婶。
张婶叹了口气,把饭盆放在地上,走到藤椅旁边。她弯腰看了看藤椅下面的落叶,数了数,大概有四十多片了。每一片都不同——有的黄,有的褐,有的边缘残缺,有的叶脉清晰。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一本翻旧了的书。
"你每天都去叼一片回来?"张婶蹲下来,问阿黄。
阿黄没有回答。它把下巴重新搁在前爪上,眼睛看着窗台的方向。
张婶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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