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是被一阵压抑的**声弄醒的。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猛地抬起头,发现老李的身体正微微蜷缩着,右手死死抵住左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藤椅的扶手被他抓得"咯吱"作响,毛毯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毛衫。
凌晨三点十七分。墙上的挂钟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阿黄立刻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鼻子凑到老李脸前。它闻到了汗水的咸味,还有那种越来越浓的、药的苦味。老李的脸色在昏暗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嘴唇微微发紫,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没事……"
老李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落在阿黄脸上。他试图抬起手去摸阿黄的头,但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来,搭在藤椅的扶手上。那只手冰凉得像一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石头。
阿黄急了。
它从藤椅上跳下来,跑到厨房门口,用爪子扒拉门板——老李平时吃药的地方在那里,那个白色的药盒就放在灶台旁边的抽屉里。它记得那个抽屉打开时的声音,记得老李每次咳嗽厉害时都会去那里拿东西。
但门是关着的。
阿黄又跑回藤椅旁边,围着老李转了两圈,然后咬住毛毯的一角,轻轻地拉。它想用毛毯把老李裹紧一些——以前老李咳嗽的时候,总是会把毛毯拉到下巴那里,说"捂一捂就好了"。
老李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毛毯重新拉到胸口,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这一次,咳嗽没有立刻跟上。
"阿黄……"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微弱但清晰,"别急……缓一缓……就好了……"
阿黄蹲坐在藤椅旁边,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箭。但它没有叫——它从来不在深夜里叫,因为老李说过,邻居们都睡了,不能吵到别人。
它只是在那里等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老李垂下来的那只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阿黄的心脏上。窗外的风又大了,梧桐树的枯枝刮擦着墙壁,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一只猫在用爪子挠玻璃。
老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他闭着眼睛,胸口的起伏逐渐恢复了规律。但阿黄没有放松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