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旁边,坐了下去。
藤椅"咯吱"响了一声。
阿黄走过去,趴在藤椅旁边。老李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阿黄,"老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昨天晚上梦见你刚来的时候了。"
阿黄抬起头看他。
"梦见你那个小样儿——浑身脏得跟个泥球似的,就一双眼睛是亮的。我蹲下来叫你'过来',你还犹豫了一下。后来你走过来了,我一把把你捞起来,你在我怀里直哆嗦……"
他的手停在阿黄的脖子上,轻轻地挠着。
"那时候我就想,这小狗,以后就是我的了。我得对它好。它那么小,要是跟了我还受罪,那我成什么人了?"
阿黄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养了你——是你陪了我。"老李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来的那年,你妈刚走了一年多。我那时候整天对着她的照片发呆,饭也不想吃,觉也睡不着。你来了之后,我得给你做饭,得带你散步,得给你洗澡。我忙起来了,就没工夫想那些伤心事儿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女人梳着麻花辫,笑得温婉恬静。
"你妈要是还在,肯定也喜欢你。"老李对阿黄说,"她以前在乡下养过一条狗,叫大黄。你虽然不是大黄的后代,但也是黄的,她肯定高兴。"
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它看过那张照片无数次了——每次老李对着照片发呆的时候,它都会蹲在旁边陪着。它不知道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但它知道老李看她的时候,眼神和看它的时候是一样的:温柔,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忧伤。
"她走的时候四十九岁,"老李继续说,像是在跟阿黄聊天,又像是在跟自己聊天,"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化疗做了几次,头发掉光了,人也瘦得不成样子。但她到最后都没有喊过一声疼,只是拉着我的手说——'老李,你一个人,要好好过'。"
他的声音哽住了。
"我答应了她。我说我会的。可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好好过'这三个字有多重。不是不哭不闹就叫好好过,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还得告诉自己——这叫好好过。"
阿黄站起来,把两只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鼻子凑到老李脸前。它闻到了泪水的咸味——老李的眼角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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