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胃口越来越小了。以前他能把一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一遍,然后掰半个馒头泡在粥汤里。现在他只喝了小半碗,筷子在咸菜碟里拨了两下,就没再动了。
阿黄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看他。
"吃不下,"老李把筷子放下,苦笑了一下,"这胃,跟我不对付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然后他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粥拨了一半到地上的不锈钢盆里。
"给你吧,我不行了。"
阿黄没有立刻去吃。它看了看老李,又看了看盆里的粥,然后走到老李脚边,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拖鞋。
"吃吧,"老李踢了踢拖鞋,轻轻碰了碰阿黄的下巴,"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黄这才走过去,低头吃掉了那半碗粥。粥里还是老样子——最稠的部分都在底下,米粒软糯,带着一点点咸菜的余味。老李从来不吃最稠的,总是把那一部分留给阿黄。以前阿黄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后来它发现,不管是熬粥还是炖汤,老李碗里的"最好的部分"永远会落到它的盆里。
它不知道这叫"爱"。但它知道,这碗粥是热的,老李的手是凉的,而它想让那只手再热起来。
吃完之后,阿黄趴回藤椅旁边。老李打开了收音机——他最近越来越喜欢听收音机了,尤其是戏曲节目。今天放的是一段京剧,《锁麟囊》。阿黄听不懂,但它喜欢收音机里传出来的那种嗡嗡的声音,像是一只远方的蜜蜂,让人安心。
老李在戏曲声中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了一些,咳嗽声暂时停歇了。藤椅在夜色中轻轻地摇晃着,发出规律的"咯吱、咯吱"声。
阿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望着老李。
窗外的风刮起来了。初冬的风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颤动。楼下的梧桐树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阿黄竖起耳朵听了听。它没有听懂梧桐树的叹息,但它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老李的呼吸声。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更慢了,像是一条在沙滩上越流越细的小溪,不知道会在哪里断掉。
它站起来,走到藤椅旁边,把鼻子凑到老李的手边。那只手还是凉的,但脉搏还在——"咚、咚、咚",很慢,但很稳。
阿黄放心了。它趴下来,把身体蜷成一个圈,紧贴着藤椅的腿。这样,如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