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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阳光终于艰难地爬上了窗台。
阿黄换了个姿势。它的后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但它不敢动。它怕自己一动,老李回来它就看不见了。
肚子饿了。昨天晚上老李给它盛的那碗狗粮还剩一半在墙角。它瞥了一眼,没有去吃。老李不在,吃东西没味道。
院子里传来几声鸟叫。阿黄竖起耳朵,那是隔壁那只花喜鹊在啄食地上的草籽。往常这个时候,老李会端着茶杯站在院子里,看它追着鸡跑。但现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把老藤椅在风中微微晃动。
阿黄忽然站了起来。它走到藤椅边,用鼻子拱了拱椅面上的毛线垫。垫子上还残留着老李的体温,虽然已经很淡了,但足以让阿黄安心。它跳上藤椅,蜷缩成一个球,把脸埋在那团残留的气息里。
藤椅很小,阿黄的身体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它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老李的呼吸声。它就这样睡着了,在梦里,老李的手还在抚摸它的头,嘴里念叨着:“阿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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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老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张阿姨去排队缴费了,他一个人坐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被抽干了水分的叶子,随时会被这喧嚣的人流卷走。
“***。”
护士的声音从诊室里传出来。老李缓缓站起身,走进了那间弥漫着白色雾气的房间。
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片子。
“肺部的阴影扩大了。”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老李觉得像是在宣判别人的死刑,“积液也比上个月多了。你这情况,不能再拖了,得住院。”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问:“还能撑多久?”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不好说。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也许能熬过这个冬天。但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身体在走下坡路。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李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从两年前开始咳嗽,到半年前咳血,再到现在连走路都喘不上气。他早就感觉到了,那股生命力正在从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无可挽回。
“住院……怕是来不及了。”老李轻声说。
医生愣了一下:“什么来不及?”
老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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