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可能地扩大接触面积。它的体温比人类高,大约三十八度半,对于一只毛茸茸的土狗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热源了。
老李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阿……黄……"
阿黄立刻把脑袋凑到他脸旁边,鼻子几乎贴到他的脸颊上。它闻到了老李的气息——烟草、铁锈、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旧棉被一样的味道。但这个味道比昨天淡了很多,像一杯被不断加水稀释的茶。
"别……走……"老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黄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是在跟它说吗?还是在跟梦里的人说?它只知道,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它更加用力地贴紧了他。
窗外的麻雀叫得更欢了。隔壁邻居家的水龙头响了——是王婶在洗菜,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开始。楼上的孩子在哭闹,年轻的母亲在低声哄着。整条巷子正在从睡梦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这间屋子来说,时间好像停在了某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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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五分,巷子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送牛奶的老张。每天早上这个点,他都会推着自行车从巷子口经过,车把上挂着几十个玻璃奶瓶,叮叮当当地碰撞着。阿黄以前听到这个声音就会兴奋地跑到门口等着——因为老李会在这个时候起床,去门口取牛奶,然后回来倒进锅里热一下,和阿黄分着喝。
今天阿黄没有动。
它趴在老李身边,耳朵竖着,听着那个脚步声从远到近,经过门口,然后从近到远。玻璃奶瓶碰撞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牛奶送完了。
老李没有起床。
七点十五分,隔壁王婶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老李?老李你今天没出来遛狗啊?"
王婶站在她家院子里,隔着矮墙往这边看。她能看到老李家的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老李已经牵着阿黄从巷子里走出去了,阿黄会欢快地摇着尾巴,老李会跟遇到的邻居点头打招呼。
"老李?"王婶又叫了一声。
阿黄听到了王婶的声音。它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起身。它看了一眼老李——他还在睡,呼吸依然微弱而不规律。
"可能不舒服吧。"王婶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回屋了。
阿黄松了一口气。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但它本能地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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